“为什么？”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因为听到你的声音。”

电话那边安静了。

林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

顾言笑了。

“我只是突然想听你的声音。”

这一次，林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那你可以打给我。”

顾言：

“我不是打了吗？”

“我是说，以后。”

顾言听懂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我想听的时候就打。”

“好。”

“你忙的时候呢？”

“我会告诉你。”

“如果我没接？”

“那我晚点再打。”

林栖笑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有耐心？”

顾言：

“因为是你。”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又安静了。

没有谁急着挂电话。

林栖甚至觉得，这种沉默也没有以前那么尴尬。

过了十几秒。

顾言突然问：

“你今天为什么没找我？”

林栖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今天忙吗？”

“所以你就不找？”

“我怕打扰你。”

顾言轻轻叹了口气。

“又来了。”

林栖笑：

“那我应该怎么样？”

“你可以发。”

“你不是忙吗？”

“我忙的时候可以不回。”

“那我发了你不回怎么办？”

“等我有空。”

“那如果你很晚才回？”

“你就先睡。”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听起来好像不一样。”

顾言问：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说‘你等不到就先睡’，我会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等不等。”

“现在呢？”

“现在你是说，你忙完会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言才说：

“因为现在我真的会回来。”

林栖的心轻轻一动。

她没有再说话。

顾言也没有继续解释。

??

电话持续了很久。

从今天的工作聊到最近的咖啡。

又从咖啡聊到一些很小的事情。

直到顾言打了一个哈欠。

林栖说：

“困了？”

“有一点。”

“那你睡吧。”

“嗯。”

“晚安。”

顾言没有马上挂。

“林栖。”

“嗯？”

“今天谢谢你接。”

林栖笑：

“你打给我，我当然接。”

顾言也笑了。

“好。”

电话挂断以后。

林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顾言也把手机放回床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发消息。

可是那一晚，她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不一定非要等到有话可说。

有时候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确认她还在。

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