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咖啡以后，顾言真的把林栖选的口味喝了几天。

每天不一定都有照片。

但偶尔忙完，她会发一句：

“今天也喝了。”

林栖有时候只回一个笑脸。

有时候会问：

“今天好喝吗？”

顾言：

“没有第一天好喝。”

“为什么？”

“第一天是你选的。”

林栖：

“……”

她渐渐习惯了顾言这种偶尔突然冒出来的话。

看起来漫不经心。

却总能让她安静很久。

??

那天晚上，顾言的团出了点小状况。

不是很大的事情。

一个客人的行李在酒店没有及时送到房间，前台、司机和客人几边沟通，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顾言一直在处理。

手机被她放在口袋里。

等事情解决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林栖没有发消息。

顾言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零七分。

她想起自己早上跟林栖说过，今天应该会比较忙。

所以林栖没有来打扰她。

她本来应该觉得轻松。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安静的聊天框，心里却有一点空。

她洗完澡出来。

还是没有消息。

顾言坐在床边，打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

翻到那杯咖啡。

翻到她们第一次开始说“等”。

又翻到更前面。

看到林栖曾经说过：

“我怕打扰你。”

顾言突然停住。

她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不太喜欢这种“懂事”。

不是不喜欢林栖体谅她忙。

而是不喜欢她一忙起来，林栖就自动退到很远的地方。

以前她希望林栖不要给自己压力。

现在她却开始希望——

即使自己很忙，林栖也可以来找她。

哪怕只是一句话。

顾言拿起手机。

打了一句：

“睡了吗？”

又删掉。

重新打：

“你在干嘛？”

又删掉。

最后，她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几声。

没人接。

顾言看着屏幕，突然有些失落。

正准备放下手机。

电话回拨了。

“喂？”

林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有一点困。

顾言愣了几秒。

“你怎么这么快？”

“刚刚手机没在旁边。”

“哦。”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顾言靠在床头。

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

林栖笑了一下。

“你也开始说没什么了？”

顾言也笑。

“学你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

可和聊天框不一样。

没有文字。

没有表情。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栖轻声问：

“今天很累吗？”

“嗯。”

“发生什么了？”

顾言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说“没事”。

她把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林栖。

林栖听完，只说：

“那你应该很烦。”

“是啊。”

“现在呢？”

顾言看了一眼房间。

“现在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