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来，顾清雨没在东港商界露过面。

她一次都没去过顾氏集团，手机也关了。每天早上，她都去南山公墓，在父亲墓前坐两个小时。下午就回江景壹号别墅，在露台的藤椅上发呆，能坐一下午。

沈星澜心疼，也只能陪着。

为了陪顾清雨，沈星澜把沈氏科技的日常管理都交给了苏念和几个副总，自己留在了家里。

“沈总，下周拉美矿区二期招标会，您真的不出席？”苏念在电话那头快急死了，“那可是上百亿的生意！”

“不去。”沈星澜站在厨房，拿勺子撇去排骨汤的浮沫，“预算审批权给了你，按流程走。这半个月别打电话，除非公司倒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中岛台上。

沈星澜端着汤走到露台。初冬的风吹来有些凉，顾清雨裹着羊绒披肩，看着江面出神。

“喝点汤，你早上没吃东西。”沈星澜把碗递过去，在旁边坐下。

顾清雨摇摇头：“没胃口。”

“多少喝一口。”沈星澜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顾清雨咽下一口，眼眶又红了：“星澜，你说人这一辈子，拼死拼活到底图什么？我爸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走的时候，也只是一把骨灰。”

“图个无愧于心。”沈星澜放下碗，把人揽进怀里，“顾董走的时候很安详，他放心你和孩子们。你这一个月瘦成这样，他怎么能安心？”

顾清雨没说话，把脸埋进沈星澜的颈窝，肩膀开始抖动。

家里的气氛，孩子们也感受到了。

向来爱拆家电的念深，这一个月放学回来就回房间写作业。念雨练琴也不喊手疼了，再难的曲子都弹完。十四岁的念澜主动辅导起了弟弟妹妹的功课。

晚上，主卧里。

顾清雨洗完澡出来，念澜正站在门口，端着杯热牛奶。

“妈。”念澜把牛奶递给她，“您别太难过了。外公以前跟我说，他最骄傲的就是有您这个女儿。您要是垮了，顾氏怎么办？那些盯着顾家的人会趁虚而入的。”

看着大女儿那张越来越有沈星澜影子的脸，顾清雨心里一酸。

她接过牛奶，摸了摸念澜的头：“妈知道了，去睡吧。”

关上门，顾清雨靠着门板，吐/出一口气。

沈星澜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牛奶杯放在桌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大床上。

“星澜，我想明白了。”顾清雨靠在床头，看着沈星澜替她盖被子，“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我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爸把顾氏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