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就是在这儿。”顾清雨仰头看着斑驳的树影,“下着小雨,你撑着一把破伞,伞骨还断了一根。你站在我面前,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顾清雨,和我在一起吧’。”
沈星澜也笑了:“明明是你先告的白。”
“但我记得,你说‘好’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顾清雨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星澜靠在她肩上,鼻间是顾清雨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气。
“清雨,这十五年,我们经历了太多。”沈星澜轻声说,“有甜有苦,为了家族斗过,为了活下去也拼过。”
“但我从没后悔爱上你。”顾清雨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要是能重来,回到十五年前那个迎新晚会,我还是会故意让你踩到我的裙子。”
沈星澜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故意?”
顾清雨挑了挑眉,话里带着点得意:“不然你以为,我顾家大小姐,能那么容易被人踩到裙摆?我盯了你一晚上,就等你走过来。”
沈星澜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笑出了声。她伸手环住顾清雨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那未来呢?”顾清雨轻抚她的后背。
“未来我们还要一起走五十年、六十年。”沈星澜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一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牵着我。”
顾清雨没说话,低头吻住她的唇。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
晚上八点,两人回到江景壹号别墅。
刚推开门,就听见二楼书房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不是送去苏念那儿了吗?”顾清雨皱起眉。
“大姐!快来看这个!”念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沈星澜和顾清雨对视一眼,快步走上二楼。书房里,十四岁的顾念澜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滚过密密麻麻的代码。十岁的念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枚拆开的微型芯片。
“怎么回事?”沈星澜走过去,看着屏幕。
“妈,你们回来得正好。”念澜头也不回,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念深今天在夏令营的机器人底盘里发现了这个。我刚做了物理桥接,是军用级别的微型信号发射器。”
顾清雨脸色沉了下来:“林若溪的余党?”
“不止。”念澜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张高精度城市地图,一个红点在急促地闪烁,“它一直在向外发送加密坐标。我反向追踪了接收端的IP。”
红点的位置不断放大,最后定格在市郊的一片区域。
沈星澜和顾清雨看清那个位置,都僵住了。
那是顾锦川所在的南山私人疗养院!
“老陈!”顾清雨立刻转头,冲楼下大喊,“备车!通知黑水一队,封/锁南山疗养院!”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急促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是疗养院院长的名字。
顾清雨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院长焦急到破音的喊声:“顾董!不好了!有不明身份的人闯进了一号特护病房,老董事长他……他突发心衰,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