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操作间,十岁的顾念深把那枚带有“黑狐”徽章的微型芯片捏在手心。
他没出声,趁着旁边的小胖子转头拿扳手,把芯片塞进工装裤的口袋,又把防水胶布贴回原样。
“深哥,你看什么呢?”小胖子凑过来问。
“没什么,这板子是次品,出厂就有问题。”念深拍掉手上的机油,从工作台上跳下来,“今天先到这,我去洗个手。”
他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掏出那枚小巧的芯片在水龙头下冲干净。他认得这东西,大姐顾念澜的电脑里存着一整个文件夹的敌对势力资料,这个黑狐标志他见过。
营地里有内鬼。
但他不能打草惊蛇。念深把芯片藏进电子表的夹层,准备周末回家直接交给大姐。
同一时间,市中心沈氏科技大厦。
下午三点,沈星澜刚结束一场开了四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酸的后颈走出会议室。
“沈总,接下来的行程……”助理跟在后面,划开平板。
“全推了。”
一道女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顾清雨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近,顺手拿过助理手里的平板按灭了屏幕。
“顾总。”助理识趣地退后。
沈星澜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今天下午不是有顾氏的季度财务会?”
“让景深去了。”顾清雨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向专属电梯,“今天日子特殊,沈总不会忘了吧?”
沈星澜被她拽进电梯,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的日程,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结婚纪念日。
看着沈星澜茫然的脸,顾清雨哼了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十五年前的今天,大学迎新晚会,有人在后台踩了我的裙子,还结结巴巴地给我递了一整包纸巾。”
沈星澜这才想起来,耳根一下就红了。那是她们认识的第一天。
“十五周年纪念日。”顾清雨靠着电梯壁,看着她,“那三个小的我已经打包送去苏念那儿了。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你的时间归我。”
半小时后,防弹保姆车停在了一所名校的南门外。
沈星澜看着熟悉的校门,没想到她会带自己来这儿:“回学校?”
“下车。”顾清雨拉着她走下车。
正值暑假,校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留校考研的学生匆匆路过。顾清雨没带保镖,两人沿着林荫大道慢慢走,和偶尔路过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路过图书馆时,顾清雨停下脚步。
“还记得这儿吗?”她指着二楼靠窗的位置,“大二期末,你为了帮我占座,早上六点就在这儿排队,结果自己靠着暖气片睡着了,还流了口水。”
沈星澜的脸更红了,反驳道:“那是因为前一晚我帮你划微观经济学的重点,弄到了凌晨三点。”
“是是是,沈大学霸最厉害。”顾清雨笑了,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栋教学楼,两人到了学校的老操场。塑胶跑道翻新过,但操场边那排梧桐树和树下的长椅还是老样子。
顾清雨拉着沈星澜在长椅上坐下。
初秋的风吹过,卷下几片泛黄的梧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