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嘉妤没疯，她只是站在窗户前抱着胸，平淡的外表下是是对夜晚那场表演撕心裂肺地想象：观众会怎么鼓掌？结束之后观众会如何称赞她？拿这个流程再去参加一次FISM能不能拿到冠军？

怀揣着巨大的希望，柏嘉妤第无数次踏上了那个漆黑的舞台。和从前一样，鞠躬示意，在往后退，退回到了她的那张桌子身边。

在黑暗中，她看见了台下的朋友们炙热的眼神。而在那眼神之中，反射出了她自己的一片倔强。

“大家好，我——”

距离柏嘉妤最远的一盏灯“啪”的一声熄灭了，火红的星光在夜里显得那么亮。

柏嘉妤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就像是蝴蝶效应一般的，那只灯周围的每一只灯都接二连三地熄灭了

。

她看见，观众席上的笑脸一个个变得黯淡。

最后，是嘉妤身边桌子上的道具。这是陈泊源不知道研究了多少个日夜做好的，需要通电使用。

现场彻底黑了下来。

观众席里出现议论声，有人隔着幕布告诉柏嘉妤停电了，正在紧急抢修。要她先道个歉，然后下台，等着好了再上去。

这倒是不难，不过，把观众晾在这里吗？

柏嘉妤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电筒，还在这个剧院始终不是特别大，也就几百人的容纳量，这束光

在这儿就能让最后一排的观众也清楚看到。

她把手机靠在道具上，她整个人的影子就被投放在在了身后绿色的幕布上。然后，她像哄孩子的母亲一样，用手摆出了一个什么动作，那动作的影子呈现在幕布上，是一只小鸟。

她煽动着双手，小鸟的翅膀也随之飞舞。但没几下后，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可幕布上小鸟的翅膀并没有停。嘉妤转过身，对着观众耸了耸肩，脸上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疑问。

于是，她走进这块巨大的幕布，伸手敲了敲小鸟，那只小鸟真的就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往远处跑了一点儿。

柏嘉妤马上掀开了幕布，她自己看到了——观众也看到了——什么都没有，幕布之后是一堵墙，幕布的背面也什么都没有。

她站回到能投射出影子的位置，又用手在小鸟的旁边摆出一只蜻蜓。想要让蜻蜓的嘴去啄这只夸张的小鸟，可谁想到小鸟反过来仍然想去攻击蜻蜓。

柏嘉妤吓得拔腿就跑，可在她放下手的一瞬间，蜻蜓消失了，小鸟也不见了。她跑过来，又去看了看目标价，仍然是什么也没有，这次她干脆直接把幕布掀开，重新走回到舞台中央。

她做出了思考的姿势，看样子是想搞清楚这一切。但她又突然不思考了，而是摸了摸口袋，那口袋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小鸟。

咦，奇怪，刚开始的时候她掏手机，不小心把内衬掏了出来，这证明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啊，那现在为什么会有一只小鸟。

她把小鸟举向天空，用力往上一送，小鸟却飞向了幕布。一步一步慢慢接近，直到到达最后那个临界点，它飞了进去，又成为了影子。

柏嘉妤看着那影子，笑着回头看向观众，深深鞠躬。

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但台下的魔术师同行不免有些不解。

“她又不知道会停电，怎么提前准备小鸟呢？”莫妮卡问，“她又不是魔法师，又不能真的把小鸟变出来。”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没人知道柏嘉妤是如何操作的。

但过了很久很久，乔伊突然说：

“资本想给她包装成魔术偶像，不是大师，这就完全错了，她就是大师。品种最优秀的西瓜，被强行塞进方框里面，也会长成不方不圆的异形体。”

话音刚落，现场灯光全部亮起。陈不免遮了遮眼睛。

柏嘉妤再次向大家鞠躬，接下来，才是她要呈现上来的最重要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