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4月,巴黎。
柏嘉妤破天荒地接受了塞纳河报的采访。据乔伊所说,这是法国老钱家族最爱看的报纸。
虽然现在全世界人都痴迷网络,纸媒在逐渐没落,但是有些人为了逼格,还是会随手买的杂志和报纸
买了也就看两眼。一般超不过三页,柏嘉妤的采访就出现前三页。
那天,柏嘉妤穿了一身黑色的条纹西服,戴着黑框眼镜,在网上是刚刚剪好的及肩短发。
记者:【需要翻译吗?或者我们说英语?】
柏嘉妤:【不用的,我的英语还没法语好呢。】
听到她流利的法语,记者又问:【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你都在剧院里演出,从最初卖不出多少票到现在几乎一票难求。你让剧院的老板成了千万富翁,让那个老剧院起死回生,网上也有人说你是当今欧洲最炙手可热的魔术师,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柏嘉妤:【客观来说,你说的都是存在的。但其实我不想用这些来定义自己,因为这些是好的还好,可是如果有一天出现坏的,我也会得到反噬。】
记者:【你第一次在剧院的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
柏嘉妤:【那天我准备的是我世界比赛夺冠的流程。台下除了我的亲友团,就是亲友团的亲友。但是人少它反而造成了一种沉浸式演出的感觉。那天我演出了另一种感觉,就完全沉浸下来,完全不浮躁,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步,然后听到大家的掌声。】
记者:【前期还是比较困难的是吗,因为你是不怎么靠网络宣传,然后还去发过传单。就在你印象里,这是个什么样的转变呢。】
柏嘉妤:【这个真的是——因为我前期没有设立过目标,就是一定要在这个剧院里演出多大的成绩,是那种过一天算一天的心理。所以就算是有一天上座率特别低,我也不会觉得很难过,也不会都没心情演出练习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我这种坚持不懈发传单也掺杂街头演出,也在台上发挥出最好的一面之后,上座率就上来了,大概是三个月的时间吧。】
记者: 【给你生活上带来的好处是?】
柏嘉妤笑了:【最明显的就是收入上的转变,因为我也有些债务,这一年我还清了所有的钱,这个还是挺开心的。还有就是有种上班的感觉,是踏实的,每天打卡工作,按月领工资,业余时间就和朋友们在一起,也会出去玩儿什么的,没有那种公众人物的烦恼。】
记者:【说起公众人物,实际上我们本地的一些电视媒体都邀请过你去上电视节目,包括达人秀什么的,你都拒绝了,为什么会这么抵触上媒体或者上网络呢?】
柏嘉妤:【我觉得不是面对面的这些东西我都不太喜欢了,因为这样表现出来的我非常的有限,离真正的我可能还差得挺远的。哈哈我知道这样说很抽象,反正网络这个东西,我现在虽然很喜欢刷别人,但我自己想远离了。】
记者:【我们这边观众都对你以前的经历很感兴趣,你是两年多前才来的法国,之前在中国是非常火的魔术师。怎么会突然远走家乡,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生活呢?】
柏嘉妤挑了挑眉,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是个明星,不是个魔术师。】
记者:【魔术师对你来说——】
柏嘉妤:【魔术师只变魔术,其他的都不用管。】
现场沉默了几秒钟后,柏嘉妤意识到自己的抢话行为可能有些不礼貌,又找补了几句:【我觉得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真正喜欢某种技艺,一种喜欢某种技艺带来的光环。能成为大师的大多是前者。后者就像是那些网红歌手,靠唱歌收获名气后,去做别的事情。】
这场采访一共持续了快一个小时,要不是柏嘉妤晚上还有演出,记者还想继续跟她畅聊一个晚上。
柏嘉妤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记者则走到她的前面,伸出手:“采访过这么多人,我能看出哪些是最真诚的。”
嘉妤握住了她的手。二人身后有个大的摄影灯,投射出来了黑黑的影子——两位站得笔直的女性,以及她们紧握的双手。
从采访地点出来后,柏嘉妤开着车去了剧院。表演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钟,现在是下午四点,她得早点去,走走位排排练,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
尤其是今天要演的是全新的魔术流程,关于环保主题。柏嘉妤最近在重温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所以做了这个主题。
幼时的回忆经常给她带来灵感,到了初中反而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邢绍宣带着一家子来巴黎旅游,柏嘉妤当然得邀请他们来看一场。乔伊和莫妮卡还有陈泊源也顺水推舟地表示想去。
柏嘉妤看着这凑热闹的三人,嘴上一边说:“看别人干什么你们就想干什么”,一边留了最好位置的三张票。
在车上,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人最齐的一次,她的朋友们都来了。
排练的时间过得飞快,而就算是在排练,柏嘉妤也一次差错没出。
晚饭的时候,乔伊把从苏珊的潮汕餐厅打包过来的菜摆在桌子上,柏嘉妤也一口没动。乔伊老师都感觉很奇怪了,平时这孩子都一口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