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停在大楼前时,出租车也同步停在了它五十米的正后方。
那不是别墅也不是庄园,就是五六层的居民楼,但看这架势似乎一层就一个住户,是大平层那种类型的。
柏嘉妤进不去大楼——当然她也不想做这么过分的举动。她只是马上打电话给莫妮卡,让她帮自己买些东西。
不得不说,莫妮卡的速度真的够快。不到半个小时,她开着跑车驶入这条街道,把一个纸袋投放到柏嘉妤手上,虽然马上说再见。晚上还有两个派队等着她。
柏嘉妤把纸袋中的玩偶服拿出来,摸着那层绒绒的毛,又看了看那栋房子。
很妙,她穿着兔兔玩偶服从公共厕所里走出来。
街上有个小孩子,直接把刚买的冰激凌扔到边儿上,丸子头一弹一弹地向她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倒了她的怀里。
柏嘉妤顺势搂住她。毛茸茸、胖乎乎的雪白兔怀里有个可爱的小女孩,这场面让更多路人驻足,掏出手机拍摄。
但玩偶服内的柏嘉妤一直在注意居民楼的大门,金什么时候会从里面走下来?
这一下午,柏嘉妤满头大汗地跟无数个小孩子合影留念,却始终没有等到金的出现。
天气太热了,她在玩偶服里都快中暑了。
好不容易没人缠着她,她把头套摘下来去路边买水喝。冰凉的可乐灌入喉咙的一刹,她爽得点了脚尖。
也是在这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金下楼了,在和谁打电话聊工作的事情,说什么她现在要去吃饭,然后开车溜达溜达,明见再说正事儿。
那再好不过。
柏嘉妤把兔子头套套到头上,拿着可乐向金跑了过去,兔子耳朵一颠一颠的。
金看到这样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胖的兔子停在面前,下意识地让路。然后兔子并不挪地方,只是拿着可乐瓶看着她。
下一秒,甚至给她来了个熊抱。
此时的巴黎,天色渐晚,晚风渐渐吹了起来。
金在柏嘉妤的怀里,呼吸有些不畅。
而柏嘉妤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松开了一点,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辆敞篷跑车。
坐在主驾驶的莫妮卡摘下墨镜,举着做着大钻美甲的手向金打了个招呼。
金五官扭曲,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感觉是遇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随后,莫妮卡下了车,和柏嘉妤一起把金架上了敞篷车。
金真是报警的心都有了,但是柏嘉妤的兔爪牢牢圈住她的右手,让坐在后座上的她并不能去拿莫妮卡特意抢过来,放在副驾驶的包包。
夜晚,载着三位非正常人类的红色跑车穿过巴黎流光溢彩的街道。一路上,无数路人的目光为她们停留,柏嘉妤笑得最大声,而金也开始了沉默。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前,柏嘉妤绅士地先冲下车,为金打开车门。莫妮卡帮她拿着包包,三人一同走进餐厅。
在金碧辉煌的、犹如殿堂般的餐厅之中,莫妮卡和金优雅地坐在那儿。而柏嘉妤......穿上了兔子服真的像个兔子一样到处蹦跶,一刻停不下来。
她给金揉肩,给她倒酒,甚至喂她吃东西,让她把自己当成真兔子去撸。
从表面上看,金不怎么抗拒的,甚至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但其实莫妮卡发现了,她面对柏嘉妤的耍宝时,嘴角有一丝丝地上扬。
饭后,三人走出餐厅,走到门口拿条宁静的湖泊前。柏嘉妤还是没闲着,拿着那瓶可乐,走到金前面。
她把喝了一半的可乐展示给她,然后兔子肉爪子盖住空的那半,再移开,这瓶可乐竟然又变成了满的状态。
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可乐,发现可乐瓶盖也需要重新用力拧开。
汩汩流动的湖水前,莫妮卡和柏嘉妤一左一右,滑稽地靠在金的两边肩膀上。三人就这样坐着,一直等到远处大楼上的时钟钟表走到9。
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分给了两个人。柏嘉妤也是累得动不了了,没有再蹦蹦跳跳的。
也许是这时候该出现一句感谢的,或者煽情的话,但金什么都没说,默默站起来,背对着她们,越走越远。
柏嘉妤迫不及待打开巧克力,发现在包装纸内部写着几个字:
“我知道是你,大魔术师,周末我们再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