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活的。
简初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就是说，没有人会对他说这种亲密的话。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见到了想念着的人，终于在静守中等来一句慰藉。
“应该算是吧。”张忆明嘴角向下压着，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不是应该亲一下？”他睁着眼睛，无辜地眨巴几下，翘起的睫毛扰动着人心。
“嗯。”简初水轻轻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小，只要把头轻轻往前一送就可以了，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但是两个人磨磨唧唧的，哪一处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你，能不能不要按我头，感觉，有点奇怪。”张忆明整体身子都没动，但是抬手把简初水的胳膊拉了过来。
就在这时，简初水微微向前倾，吻住了他的唇角。
很奇特的感受。
明明不到一秒，却好像被无限拉长，在每一个不知道的时空里都经历了一遍。
明明两个人都分开了，嘴角却是被电击过一样，长久地存在着对方的痕迹。
张忆明瞪着眼睛，捂住嘴，不再与简初水面对面。
他听着心跳，抿着嘴，抿了一会儿把手指按了上去。
他偷看简初水一眼，说两句，“我去！”
声音很小，甚至像是只说给他的耳朵一般。
“初吻。”张忆明指着嘴角。
“我也是。”简初水同样捂着嘴。
“我们都被说话，让我好好感受一下，这是陪伴了我将近二十多年的东西！”张忆明把头自然地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随后，两个人就头靠着头坐在一块儿回忆这种难得的奇异感。
“你能接受这种东西吗？”简初水上下嘴唇厮磨着，微张口控制自己的呼吸。
“不接受我还给你初吻？”张忆明用力捏了对方的指尖。
“太短了，再来一个可以吗？”简初水把头拱进张忆明的肩窝里，嗅着味道。
“好痒！”张忆明轻轻推了一下对方，“不是接吻吗？你往肩膀这边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急，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简初水，痒......”
“我错了。”简初水坐好，但临别前还往张忆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软的。
很好亲。
张忆明的脸。
张忆明脸红了吧？
张忆明不止脸红了，连他的耳朵也羞红了。
他“啧”了一声，左右瞄着，再咳嗽一声，“你有病吧。”
“你先别看我了，我需要缓缓。”张忆明把简初水的脑袋推开。
他的心里爆炸了。
简初水用脸蹭蹭张忆明的脸，用从张忆明那里学来的方式来安慰张忆明。
“不生气，不恼，好不好？”
张忆明的脸是烫的。
和自己同一个温度。
“我知道了。”张忆明呼出一口热气。
过一会儿，张忆明稍微不那么刺激了，说，“你等着吧，回家我就把那一口亲回来。”
简初水亲亲他的手背，“这个要不要也亲回来？”
“你好讨厌。”张忆明用手指弹了下简初水的耳朵。
“你爱我。”简初水得寸进尺。
“不，我有点后悔。”张忆明现在就把手背上的那一吻还了回去。
“我爱你。”简初水笑意抵达了眼底。
原以为简初水眼中的湖水会是平静着的，想来不会因为情绪激动或是难过而染上湿气。
但是他的眼底真的落了雨。
一场温和的小雨。
张忆明替他抹去泪水，他问，喜极而泣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简初水不管。
泪水总是止不住的，就像思念不会因为时间而停息。
张忆明录上了那天他们唱完的全部歌曲，其实让人听着听着都忍不住发笑，不自主就回到了那天，不住地不张嘴就哼上了歌曲。
记忆结束，车辆也停了下来。
校车把他们放在了学校门口，班任交代完要即使回家，记得做几套卷子之后就宽限了学生半天的假期。
沈清下车，终于还是把耳机放回了耳仓里，转头看着，等着伙伴们一起下车回家。
这一转头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仔细一看，单纯地眨巴着眼睛问，“简初水？你的眼睛......你得红眼病了？”
她还想正经着关心一下，但是那样问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就是哭了。
“张忆明？你欺负他了？”沈清问。
张忆明也无辜地眨着眼睛。
蒋近忽而一闪而过，把沈清带走了，说，“他就是听歌听得太感动了。”
“我的天，他这么敏感吗？之前不这样的！”
“可能是被自己难听的嗓音吓到了吧。”蒋近帮沈清一起拿下了行李箱。
学校侧门边有一个花店，据说开得蛮大的，张忆明拉着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你快编一个日子给今天！我要买花！”张忆明向着蒋近抬了下下巴。
随后他就凑上去，挑了一朵最艳最鲜的花朵，抽了出来。
“要是没有节日的话我就给今天找个买花的由头。”张忆明把这枝花在手上转了一圈，向简初水展示一波自己的眼光，笑着同花般。
“今天很普通。”蒋近也看着五彩斑斓的一枝枝艳丽的花。
“从今天开始，它不普通了！”张忆明笑着在两人面前宣布，“我和简初水在一起了！”
沈清愣了好久，终于举起相机，呆问了一句，“需要纪念吗？”
“好的呀！”张忆明向店里的男老板支付了几枝鲜花的费用。
将他最开始就认准的那一枝递给简初水，“送给你的。”
简初水握住他的手，吸了下鼻子，面对着阳光和张忆明一起拍下了一张最具纪念意义的照片。
他们尚且不知道这张照片到底能不能带走，尚且不知道简茴明能否接纳两个人的情感，只知道，他们现今是幸福着的。
幸福，才要感知。感知，才要延续。
张忆明将多余的几枝花递给蒋近，随后向他挑挑眉，“看你一直盯着，我帮你一把？”
但是剩下的就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张忆明带着笑意转向了简初水。
简初水看上去淡然，实际上手指都在抖动，张忆明看到了。
简初水埋着头闻着手里的花。
“万一它的花瓣落下了怎么办？”他问，眼里是期待的光。
“你想听我对你说情话。”张忆明先戳破，再依命，“我可以给你许诺个永远。”
“我信他们说的一吻定钟情。”简初水微微歪头，再次吻上他的脸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