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后果

安全署的巡查船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没有停在旧航道北段。

程渡截到的那段信号显示，巡查船从中转站离开之后，没有按原路返回白垣星，而是转向了旧航道南段，沿着那条主路延伸方向继续向南飞行。第二天上午，第二艘巡查船出现在灰港北段外围，第三艘出现在B系星系边缘。三条航迹连起来，正好覆盖了旧航道沿线的全部区域。

“他们不是空手走的。”程渡把终端屏幕转向盛攸宁，“第一艘船从中转站离开的时候，节点系统的访问日志里多了一条记录——他们读取了缓存里的全部历史数据，包括已经被清空的部分。清空操作会在系统里留下时间戳和操作来源。他们看到了清空记录。”

盛攸宁站在桌边，把那条访问记录看了一遍。清空操作的时间戳显示在那批数据被转发之后、巡查船到达之前。操作来源标记是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

“他们知道有人清过节点。”她说。

“对。”程渡说，“他们不知道清的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清空发生在巡查船到达之前不久。这个时间差本身就是一个线索——说明有人在巡查船来之前就知道他们要来，提前清掉了数据。”

傅灼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数据板。他把屏幕转向盛攸宁：“第三艘巡查船的航向在十分钟前变了。它离开了B系星系边缘，朝B3026星方向飞。预计明天上午到达北港外围空域。”

盛攸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航向数据。B3026星，北港。巡查船的目标很明确。

“他们查到了清空操作的来源端口。”她说，“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在系统里有记录。他们不知道操作人是谁，但他们知道操作是从北港发出来的。”

“明天上午到。”傅灼说，“到了之后他们会做什么？”

“检查北港信号塔，读取塔身记录，查所有经过北港的船只和人员。”盛攸宁说，“查完之后，他们会发现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发送过大量旧航道节点的数据。他们会把北港和旧航道沿线那条路径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