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锈带的白昼光线均匀，废铁堆的轮廓清晰。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边：“北港信号塔的转发记录需要清掉。所有和旧航道节点相关的发送记录，全部删除。删除之后，信号塔只剩下常规的航向记录和状态码。”

“清空记录需要时间。”程渡说，“如果巡查船明天上午到，今晚必须完成。”

“今晚做完。”盛攸宁说，“清完之后，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暂时停用，不再发送任何数据。旧航道沿线的节点系统已经被清过了，安全署查不到东西。他们明天到了之后，只能看到一个正常的信号塔，没有异常发送记录。”

程渡在终端前开始操作。盛攸宁走到傅灼面前：“你明天上午留在北港。巡查船到的时候，你在码头上。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你不是锈带的人，你没有帝国系统里的任何身份记录。他们查不到你。”

傅灼看了她一眼：“你不在北港？”

“我不在。”盛攸宁说，“明天上午我在锈带。巡查船查的是北港和信号塔，锈带不在他们的航线上。他们不会进锈带。”

第二天上午，巡查船准时出现在北港外围空域。程渡和傅灼已经提前把信号塔的转发记录清空，端口停用。盛攸宁留在锈带自己的棚屋里，坐在炉火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引擎声。

巡查船在北港停靠了大约两个小时。傅灼在码头上被问了几个问题——从哪来的，在北港做什么，有没有见过最近经过的船只。他答得简洁，没有多余的内容。巡查船的人检查了信号塔的转发端口，读取了塔身记录，确认没有异常之后离开了。

傅灼下午走进盛攸宁的棚屋，站在帘子外面说了一句：“走了。信号塔的记录是空的，他们没有查到东西。”

盛攸宁在炉火边点了点头。她把这件事和之前那些事放在一起——安全署知道了有人清过节点，查到了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但到了之后只看到一个正常的信号塔。线索在这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