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之后，数据已经在更多人手里了。”盛攸宁说，“旧航道沿线的节点被切断，不代表数据被收回。那些收到了数据的人，已经把数据转给了没有接入旧航道系统的人。切断只是让旧航道沿线的旧设备不再转发，但数据本身已经散出去了。”

她转身回到桌边，在旧木椅上坐下来。傅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程渡在终端前继续整理回响记录。盛攸宁坐在那里，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数据已经散出去了，旧航道沿线的节点迟早会被安全署切断，白垣星系统边缘的中继站也会被发现。但数据本身已经不在任何一个可以被切断的位置了。

她开口：“程渡，把旧航道沿线的所有节点缓存清一遍。清完之后，把节点系统里所有和那批数据相关的记录全部删掉。删完之后，节点系统里只剩下中转站的常规记录，没有任何东西指向胶片、未确认结构或者北港。”

程渡在终端前操作了一阵，屏幕上跳出确认提示。他按下确认键之后，终端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开始逐条消失。大约十几分钟后，所有相关记录全部清除完毕。程渡把终端屏幕转向盛攸宁，上面显示的是清空之后的节点系统状态——只剩下常规的航向记录和状态码，没有任何与那批数据相关的内容。

“旧航道沿线的节点系统现在是干净的。”程渡说，“安全署来查的时候，他们只能查到一个空节点，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北港或者胶片。”

盛攸宁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北港旧码头上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废铁堆的轮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她转身回到桌边，把桌面上那只金属罐收进外套内袋里。罐子已经空了，胶片已经转换成数据发走了，但罐子本身还在。她把它和零一的旧铁盒放在一起，然后走出地下房间，沿铁梯爬回地面。

第二天早上，旧航道沿线传来消息——安全署的巡查船出现在了旧航道北段。程渡从北港信号塔里截到的那段信号显示，巡查船停在中转站附近，正在读取节点系统的缓存记录。读完之后，巡查船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旧航道北段。

“他们读到了一个空节点。”盛攸宁说，“节点系统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查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