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就要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盈云儿双臂一碰,亮出那对碧色手环,空中顿时闪烁着奇异光芒,闻祈喜捂住眼睛后退一步,待她看清全貌,发现那玩意居然是一对高阶法器。
来不及多做纠结,同一刹那,她的红鞭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虽然心中坎坷,但还是装出迎战模样。
“明明是初次见面,敢问盈小姐对我哪来那么大的敌意。”鞭子像活蛇一样在她的手腕缠了一圈,蓄势待发,闻祈喜着实不解,其实她全把她看□□闹腾的小孩。
盈云儿抬了抬下巴,依旧是昂得高高的下巴,站在闻祈喜面前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讨厌你就是讨厌你。你相貌平平,修为低微,还是因为运气拜入万剑宗,我凭什么喜欢你。”
今日虽是初见,盈云儿对这人却早已如雷贯耳。早在多日前,观府便收到一封署名书信,上头清清楚楚写着观无游要收她为胞妹。算下来,莫不成她还要叫她姐姐。
她呸!
闻祈喜怔在原地,听见盈云儿一口气说了数十句讨厌,差点把这辈子的讨厌全听去。
眨眼间,盈云儿的手腕一翻,极大的冲力跟着她的动作朝闻祈喜袭去抽鞭回防,闻祈喜慢了一瞬,冲力击中她的腹部。
闻祈喜半跪在地,咬牙站起来,趁着盈云儿狞笑的工夫,高高扬起鞭子缠住眼前人的手腕借力一扯,她没料到她敢还手,踉跄倒地,闻祈喜抬膝压在她身上。
闻祈喜随手擦掉嘴角的血,朝她弯腰,“我先前还当是谁要主动挑战我这个倒数第二,原来是你这个倒数第一。”
“一派胡言!”盈云儿没想到她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在心中默念术令,嘴上逞强,“你这鞭子再抽两下该断了吧?”
流云环再次朝闻祈喜发起攻击,闻祈喜及时防守,两人从院外打到院内,鞭风环影搅得泥土纷飞。
碧色双环锁住闻祈喜的鞭身,红鞭死死绞住她的流云环,两人同时较劲,脸对脸瞪着眼,谁也不愿意先认输。
“松手。”
“你先松。”
“一起,我数到三二一。”
待数到三,闻祈喜当然没松手,可低头望去鞭子还是半步动不了,原来是对面人同样不肯撒手。
“……再来!”
一人抽鞭一人收环,各自退开两步,揉着被震麻的虎口瞪对方。闻祈喜抽身离开,没发现在她走后盈云儿还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在心中酝酿着什么,不久后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洞府。
“兄长可要替我做主啊,你看看云儿的膝盖,云儿的手肘,我身上的伤全都是拜她所赐。”
盈云儿掩面抽泣,大颗大颗的泪掉在地上,她和观无游不算亲近,说话时心中没谱,但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必须告她一笔。
“那她有受伤吗?”观无游问,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辨不出喜怒。
盈云儿僵住,飞快地觑了一下他的神色,心口微微提着,不知为何生出莫大的退意,但从小娘亲就教导她,会哭的孩子才能有糖吃,所以哪怕此刻再后悔,现在也只能咬牙继续道。
“自然没有,只有云儿挨了她的欺负,她还说她这个垫底第二打我这个垫底第一轻轻松松。”
“是吗……”
盈云儿心神不稳,哭声不自觉止住,又不敢从宽袖里抬眼看他,暗自揣度着这是什么回答,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如果她此刻抬头,就能看见观无游连眼皮都没抬,手里茶盏转了个圈,像是方才那话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盈云儿弱道:“兄长能帮忙出头教训她吗?”
观无游放下杯盏,仿佛不明白眼前人的意思。闻祈喜在万剑宗心气不顺,有人寻上门来,被她教训了一顿,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此事我不会管。你往后少在我眼前打转,也别再叫我兄长。再有下一回,你母亲在观府就待不下去了。”
盈云儿哪还顾得上装哭,不明白观无游怎么换了个性子,虽然他离家很久,但从前两人在府中撞见过几次,他待她还算温和有礼。这番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哪有半点仙门修士,世家公子的涵养。
她欲再说,但眼前人满不在乎的表情让她发颤。可盈云儿不愿意白来一趟,高低也要给闻祈喜找点不痛快,让她也尝一尝有口难言的滋味。
“等等,这次与闻祈喜打交道,我无意撞破了她的秘密。”
“说。”观无游稍微认真。
“她对你心怀男女之情,不轨之心!”
杯盏被人推到地上,呯的一声,锋利的碎片掉在她的脚边。
盈云儿已经一口气说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观无游最厌烦身边人弯弯绕绕的心思,何况是他当作亲妹妹,有意带进世家的人。越是亲近,越是容不得这些腌臜念头。既然她在这里讨不到好,她便也要让闻祈喜被他疏远。
盈云儿想到那幅场面,心里头几乎要笑出来,面上却仍要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这话是替观无游不值才不得不说的。
“为何这样说?”
“云儿自幼离家,跟着娘亲长大,男女之事上自然比旁人聪慧些,何况女儿家的心思,只有女儿家才能琢磨出来。我不过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名字,她的反应与我谈论别人时截然不同。”
盈云儿趁机打量观无游的神色,他眉眼生得极好,偏偏神情淡得像是从画上拓下来的,她发现自己压根看不透,为什么他能半点反应都不给。正琢磨着人,观无游放出威压,强大的威压让她被逼得猝不及防,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
泛着冷光与杀意的剑亮在盈云儿面前,她凭着本能往后退去,站在她面前的好像不再是观无游,那副皮囊下透着不停蠕动的混沌,叫人不寒而栗。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就因为她说了几句他不喜欢的话,他怎么能这样?!
盈云儿赶在利剑刺进她的胸口前找到一线生机,只能去赌,她急忙开口:“你剑上的护身符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