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欢愉总是加倍甜蜜,万籁俱寂时,只余下两个人的声音,喘息与低吟交杂着,悬挂于天幕之上的圆圆月亮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自己思慕已久的女人看着自己说“我想要你”的时候还理智万分地持君子之道,情不自禁也好,乘人之危也罢,卡卡西太了解阿宁了,如果不能在阿宁毫无防备的时候推进关系,那就只能等着阿宁清醒如常之后的疏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透过窗户时,卡卡西睁开了眼,垂眸看向了还在沉睡中的阿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为阿宁拢了拢被子,又细心地将窗帘拉好,不让阳光扰了阿宁好眠。
在卡卡西关上卧室房门那一瞬间,床上的阿宁掀开了眼皮,眼底一片清明。
昨夜阿宁虽是酒醉,但意识却还清楚,她像个旁观者看着昨晚的一切发生,无法阻止,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可酒劲儿过了,阿宁却不免有些头疼。
要怎么整理她和卡卡西的关系呢?你情我愿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阿宁始终记得卡卡西昨晚跟她说,那她对他好一点,好不好,她也喜欢他,好不好。阿宁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可阿宁知道,她心里是觉得这样很好的。
少年时的阿宁喜欢过那个时候的卡卡西,很短暂的喜欢,又或者只是年少无知时朦朦胧胧的好感,阿宁也弄不太清楚。可那个时候的卡卡西,还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少年,既不能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心动,也不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情思。
时间过去太久了,阿宁也不太记得当时的自己对卡卡西的好感从何而来,只记得在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喜欢卡卡西的之后,就刻意将心底那份尚在萌芽期的感情剜了出来。喜欢那个时候的卡卡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宁很显然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觉悟,她选择了放弃,放弃了那一点点的好感,也放弃了那个时候的卡卡西。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明明只要卡卡西早一点愿意正视自己的心动,只要阿宁愿意听一听身边人的言语,他和她中间或许就不会隔着这样久的时光和那样远的距离,可偏偏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心底的爱恋,一个不愿听信旁人的好言。
掩埋那点小小心思的最好方式莫过于移情,阿宁就这样喜欢上止水,英俊温润的少年郎,同卡卡西全然是不一样的模样,恰好止水也喜欢她,二人在一起后自然不胜欢喜愉悦,羡煞了同龄的伙伴们。
阿宁曾经无比虔诚地向神明许愿,希望神明大人可以保佑她和止水一直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少年时的猿飞宁,真的想要嫁给宇智波止水。他们曾在夕阳下相拥,一起讨论过院落里种什么花,也曾在夜晚欢愉后思考着要为以后的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甚至还相约试过礼服,为了婚礼的形式仔细筹谋。
如果不是像是突如其来又像是早已注定的变故横空而生,止水现在应该在院落里为阿宁种满了浅绿色的洋桔梗,不出任务的闲暇时分,他们会坐在廊檐下看着远方的霞光出神,或是蹲在一株洋桔梗旁边逗弄花叶。
他们曾相爱,也曾差一点就相守。
这让阿宁感到分外痛苦。
卡卡西做好了早饭再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阿宁伸手揪着胸前衣襟闭目垂泪的模样,卡卡西脚步一顿,在门口站定,抬手扣了扣门扉。
“早饭好了哟。”
“卡卡西,止水还在我心里。”阿宁躺在床上,侧过脸,睁开眼,看着卡卡西,眸子里像是含着烟雨,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