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斌三人跟着陈厉群坐电梯下到12楼。出了电梯，陈厉群向1201走去，贺斌紧紧跟在他身后。

1202的房主也想跟过去，陆池一把拉住他，“我们再看看房子。” 于是两人进了对面屋。

贺斌说：“等我买了1202，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陈厉群没理他，按下指纹解锁，打开了1201的门。

贺斌想跟进去，陈厉群拦住他，“这里也是黄臻民的房子，你不能进来。”

贺斌坏笑一下，“不让我进去，不会是藏着个男人吧。”

陈厉群气得想甩他一巴掌，但他忍住了，冷笑一声，“是，或者不是，都与你无关。”

陈厉群说‘是’的时候贺斌的脸黑得可怕，接下来的话也没见他脸色缓和。

贺斌咬牙，狠声说：“你一声不吭失踪，让我苦找了这么多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明明在国外风流快活，说得多苦似的。”

“我什么时候风流快活了……不对，你一直关注着我？”

“没有。”

贺斌的声音软下来，“我妈让人监视我，我不听她就要把我送进康复中心。进了康复中心就不能和外界联系，为了找回你，我只能虚与委蛇。”

陈厉群没说话，转身进了屋。贺斌连忙跟上。

1201的装修比1301差多了，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套桌椅，连电视柜都没有，灯光也比楼上黯淡。

“嗤，黄臻民就让你住这房子，看来也没多少真心。”

“我和黄臻民只是下属和老板关系，除此外没有任何关系。”

贺斌点头：“对，你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只有我这样……”

陈厉群瞥他一眼，“你现在废话很多。”

贺斌咽下剩下的话，跟着他进了房间。

1201虽然装修不怎样，但和1301一样，套内面积有200多平，四个房间都是套房。陈厉群住在最里面的房间。房里干净整洁，书桌的陶瓷花瓶里插了一束姜花，清香四溢。

陈厉群进洗手间洗手，贺斌往他床上一躺，拉过被子闻一下，“嗯，是这个味道，我还是他床上唯一的男人。”

陈厉群听到，手都没擦，从洗手间出来，“谁让你躺我床上的！滚开！”

贺斌跳起来，一把搂住陈厉群，低声说：“你改名了，我……嗷——”

陈厉群一肘打在他下颚上，痛得贺斌叫出了声，当即放开了陈厉群。

“再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贺斌捂住下颚，“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陈厉群不理他，进了洗手间。

贺斌跟进去，揉着下颚说：“行，算我不对，你什么时候和我好。”

陈厉群拿过毛巾，边擦手边看着镜子里的贺斌，“不好意思，我是直男。”

“我没说你不是，你只是刚好喜欢上我。”

陈厉群放好擦手毛巾，理都不理他，转身出了洗手间。

贺斌追过去问道：“当年是我妈强迫你离开我对不对？那张卡你为什么不用？为什么扔了？”

陈厉群转头，吃惊地看着他，“什么卡？“

贺斌一脸难言，嘴巴动了一会，才说：“你是故意装不懂吗？”

桌上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陈厉群拿起手机，是黄臻民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帮忙。

贺斌凑过去看他手机，“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厉群在旁边椅子坐下回复黄臻民。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贺斌靠在桌子边，垂头看着陈厉群，“告诉他，我是你男人。”

陈厉群回复了‘没事’两字后按灭手机，淡淡问道：“那张卡后来怎样了？”

“被流浪汉捡到拿去ATM机取钱了……你为什么不用那张卡，用了我就能早点找到你。”

“我自己能挣钱。”

“行，”贺斌打开手机二维码，“扫码领男朋友。”

陈厉群把玩着手机，低声说：“贺斌，已经过去六年，该结束的都结束了，我们……还有各自的人生要过。”

贺斌瞬间站直身体，盯着陈厉群，狠声道：“陈厉，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陈厉群抬头看他，“我们不是十八岁了。”

贺斌咧嘴笑了，危险又疯狂，“我没说结束就不能结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陈厉群怔怔看着他，仿佛面前有巨浪滔天……他忘了，贺斌比他还疯。

“我已经安排好，许淑芸和贺文正以后都管不着我，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让我草。”

陈厉群揉揉额头，消失多年的疲惫和无力再次笼罩他，不知为何他们的对话最后总会变成这样。

“我想休息，你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