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办事了得,才半天便把小区最近两周的监控视频拿到手。陆池继续盯梢,贺斌在旁边用手机查看视频。
两人坐到中午,陆池正准备下车买中午饭。
贺斌的手突然颤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陆池福至心灵,立马凑过来,”找到了?”
视频里一个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清秀男子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小区,正是陈厉,时间是一周前。
陆池感叹道:“他一点都没变。”
“不,变了。”
陆池不明所以。
“瘦了,黑了。”
陆池无话可说。
陈厉已经搬走,两人没必要再盯梢,开车离开了雅庭轩。
刘冠根据小区内的各路监控,很快查出了陈厉之前的租房地址。房东接到警察电话后吓得马上交代了他和陈厉签订租赁合同没有备案的事。
很快,陈厉的身份信息发到贺斌手上。
陈厉已经改名陈厉群,年龄小了一岁,今年23岁,未婚,身份证号显示他出生于海琪市,一年前从滨南海洋大学毕业,学的是会计,毕业后在雅庭轩租住了一年,现在在臻民贸易有限公司上班。
陈厉身份上是本地人,不需要办暂住证,他的新房东也没有做租赁登记,无法查到他搬去哪里了。
贺斌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冠发来的消息,低声说:“你还能心无旁骛?地读大学……”
陆池尴尬地瞄他一眼,“厉哥无父无母,又没有其他亲人,得自己养活自己,总不能……”陆池没有说下去。
贺斌收起手机,“去K style。”
K style是海琪市最高档的美发沙龙。贺斌在里面做了发型,刮了胡子,接着到云海国际的阿玛尼、巴宝莉等门店买了几套衣服。
调整好状态后,贺斌在第二天下午开车到臻民贸易有限公司所在的腾飞大厦。
臻民贸易早上八点半上班,下午六点下班。贺斌五点便到了,把车停在大厦门口,等着“偶遇”陈厉。
六点十分,陈厉果然出现了。他穿着浅色衬衫和黑色裤子,肩上背了一个单肩包,不急不慢地从腾飞大厦大门走出来。
贺斌心跳得厉害,动作却不慢,一把拉开了车门。
然而他的一只脚才踩在地上,一个穿蓝色polo衫和米色长裤的男人从大厦门口追出来,叫住了陈厉。
陈厉转身和男人聊了起来。男人三十岁左右,长相端正。两人似乎聊得很愉快。贺斌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聊什么。接着男人转身,陈厉跟着他走了。
贺斌急忙从车里下来,想追过去。但走了一步后他停住了,脑海浮现陈厉交了个男朋友的噩梦。
贺斌深吸一口气,悄悄跟了上去。
陈厉和男人进大厦后坐电梯去了地库。
贺斌二话不说,回到车里,把车开到距离腾飞大厦车库出口最近的位置。
几分钟后,一辆蓝色宝马从车库开出来,透出车窗隐约可以看见陈厉坐在副驾驶。
贺斌开车跟在宝马后面。
宝马离开腾飞大厦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驶了十多分钟,进了一个叫星荟国际的新式住宅小区。
贺斌把宝马车牌发给刘冠,让他立刻查车主信息。
刘冠很快便查出来了,车主叫黄臻民,三十一岁,未婚,海琪市人,是臻民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CEO,也就是陈厉的老板。
黄臻民有多套房产,其中有两套在星荟国际,分别是3栋1301和1201。
贺斌抬头看一眼这片新式住宅,不断回想刚才陈厉和黄臻民交谈的情景。
如果是要员工加班,应该回办公室才对。黄臻民为什么要带陈厉回家?陈厉刚才的表情疏离有礼,不像和黄臻民有一腿……贺斌思前想后,总觉得两人关系不对劲,不管是晚上到对方家,还是黄臻民把其中一套房子做员工宿舍,都不正常,这老板对员工太好了。
贺斌越想越恨,心里把这个黄臻民骂了八百遍。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不知道两人在房间里干什么……贺斌再也忍不住了,把车开到星荟国际的地库入口,跟保安说到3栋1301找朋友。保安不疑有他,放了他进去。
贺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3栋入口,但有门禁,他进不去。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他打给陆池:“星荟国际3栋12或13楼,看看有没有二手房在卖,有的话联系房主,不论价钱我现在就要看房。”
陈厉群把最后一个菜端到桌上,“黄总,可以吃饭了。”
黄臻民从书房出来,“这么快做好了,辛苦了。”
陈厉群帮黄臻民盛好饭,“反正回去也要做饭。”
黄臻民乐呵呵地接过饭碗,“今早经过菜市场,见鳗鱼新鲜忍不住买了几条,好在你做得一手好菜,否则我这鳗鱼要浪费了。”
陈厉群给自己盛好饭,在黄臻民对面坐下,“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不,厨师先吃。”
“好吧。”陈厉群夹了一筷子鳗鱼放进嘴里。
黄臻民笑眯眯地盯着他嘴看。
陈厉群差点被他露骨的眼神呛到。
一年前,陈厉群大学毕业,找了大半个月,才找到臻民贸易这份工作。虽然只是个十二人的小公司,但同事间相处融洽,老板和蔼可亲,一切都很完美。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受老板黄臻民的器重,兼任起总经理助理,薪资也提高了不少。陈厉群以为他的人生终于不一样时,黄臻民露出真面目,经常在言语动作间撩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