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斌利落转身,离开了房间。
才出1201,贺斌便开始懊恼。他曾无数次幻想找到陈厉后要跟他说什么,怎样才能修复他们的关系。如果当年陈厉是主动消失,目的是跟他分手,他要怎么办?
贺斌仰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此的小心翼翼,连他为什么失踪都不敢追问,却还是被分手……
六年,的确不是十八岁了……我不是没成熟,只是假装一切如初,不想让你觉得我陌生。陈厉,你让我怎么办?怎么才能和你心意相通。
“砰”地一声,贺斌一拳捶在墙上。
陆池慌忙从1202出来,“斌哥?!”
贺斌放下手,一声不吭朝电梯走去。陆池连忙跟上。
1202的房主跟出来,追上他们,“贺总,还买吗?什么时候签合同?”
“买!明天。”贺斌说。
第二天在律师协助下,贺斌只用了半天便在海琪市的行政服务中心办完1202的过户手续。1202房主一次性拿到四百多万,满意地离开了。
贺斌把文件交给陆池,“用最快的速度装修好,一周后我要入住。”
陆池接过,“一周没问题,房子本来就是精装,但马上入住对身体不好,毕竟甲醛还没散完。”
“那就找个专业除甲醛的公司。”贺斌说
两人走出行政服务中心,刚上车,贺斌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居然是妹妹贺思瑜打来。
贺斌六年前开始酗酒,经常烂醉如泥,很少和家人联系,这次贺思瑜打来,怕是有急事。他点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一个清脆的女声焦急问道:“大哥,你在哪里?赶快回家!”
“发生什么事了?”
“爸妈刚才差点打了起来。”
贺斌了然,“我还有事不能回去。”
“大哥,这次不一样。”贺思瑜哽咽着说。
除了原配许淑芸,贺文正外面还有三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这在贺家不是秘密,连佣人都知道。刚开始许淑芸闹过,发现没用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财产的大头还在她和贺斌三人身上,她就不过问了。
贺斌沉声问道:“怎么不一样?”
“爸外面的女人是楚家的一个私生女,才十九岁。爸像着魔了一样,要给她买下金邑。”
“金邑酒业?”
“是。”
十多年前,仁平市的豪门除了杨家和贺家,还有靠卖酒起家的楚家。后来楚家家主楚君驰发生意外,成了植物人,贺家趁机抢占了楚家部分市场份额,得以快速扩张。但楚家控股的上市公司——金邑酒业,还是凭着百年口碑,稳占淮国酒类企业销售额的第六名。
根据公开资料,金邑酒业去年营收182.33亿,当前股价76.2元,共5.336亿股,二级市场总市值约406亿,楚家持股68%,属于绝对控股。若想收购金邑需要投入现金360到415亿。
贺斌粗略算了一下,贺家有上市公司两家,全资控股公司八十二家,外部参股和投资公司四十三家,一共一百二十七家公司。年经营现金流70到150亿,账面可动用现金300到420亿,扣除其中30%的受限资金,能调配的现金只有200亿左右,但经营快消品对现金流要求极高,收购现金不能大于能调配现金的50%,否则会影响主业运营,也就是说贺家能用于收购金邑的现金只有100亿左右……
金邑是楚家唯一的主营产业,楚家绝对不会拱手让人。贺文正如果打算慢慢蚕食,逐年收购,必定会和楚家陷入现金对战的泥潭里。
贺斌左思右想,他爸究竟想干什么?花100亿持股一个所有重大事项都无法参与的公司?不,贺文正看似迷恋女色,其实比谁都精明,那三个养在外面的女人,每月的生活用度绝对不超过二十万元,至于公司、股权、房产这些更是不用想,这种男人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花上百亿的……
“斌哥,要回仁平市吗?”陆池说。
“回,但不是现在。我在海琪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了,我打算给你配两个助理。”
“那意康还继续吗?”
“继续经营,还要在海琪市成立一个分公司。”
意康饮品(仁平)有限公司是贺斌高二时利用家里资源开的创业公司,主要销售瓶装咖啡,健康无添加饮料等,当年高峰时候月销售额超过五百万,毛利率55%,因为借助家里渠道,在仓储物流营销上省了不少钱,加上是找代工厂贴牌生产的,没有重资产投入,意康的净利率达到15%,比行业普遍的10%-13%都要高。
后来贺斌追求陈厉,没时间打理生意,就把意康交给陆池管理。这六年陆池依靠贺斌提供的资源全力发展意康,现在月销售额基本稳定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赚钱不算多,但好歹是贺斌自己的公司。
傍晚,贺斌又开车到腾飞大厦,这次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陈厉群才从里面出来。怕像上次那样被截胡,贺斌急忙下车,迎了过去。
陈厉群以为经过昨晚的事黄臻民不会再纠缠他了,哪想黄臻民居然打听起贺斌,还隐晦地探听贺斌的性取向。陈厉群恶心死了,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忽悠他说和贺斌是情敌,喜欢同一个女生,贺斌昨晚是来找茬的。
从腾飞大厦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陈厉群肚子饿得厉害。半个月前,他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今晚加班就是为了攒调休时间,用来请假面试。
陈厉群正要向旁边的小面馆走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冲过来,拦住了他。
陈厉群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请你吃饭。”
“不用。”
“那你请我吃饭。”
“别,我怕像以前那样被你赖上。”
“别这样说,当年你也是见我帅才请我喝酒的。”
陈厉群知道跟这人较真会被气死,于是虚笑一下,“帅的确是你唯一的优点。”
谁料贺斌打蛇随棍上,“这优点不值得你请我吃一顿饭吗?”
“值,五块钱的炒面,吃不?”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