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殷可谢谢这群打开他新世界大门的画室同学。
真的,谢谢他们全家。
要不是他们,陶余殷也不会把人往坏处想,然后莫名其妙招惹到一匹狼。
事情的起因是高中学校的班长得知陶余殷会去周末学画画。
高中座位每周前后左右各移动一次,这周刚好轮到陶余殷坐在中间的第一排,与讲台旁班长的位置呈T字相接。
女班长从桌洞里掏出一把零食递给陶余殷:“我朋友说,画室来了个高颜值插班生,也是咱们外国语学院的学生,我一听名字,巧了不是,跟你同名同姓,一样的高冷,我就更加确定是你了。你才高一,怎么想着去高三的集训班?”
对付陶余殷,最好的方式是自来熟与打直球。
陶余殷把玩着班长送的小零食,殷女士不允许他吃零食,也从不给他零花钱,要吃什么告诉殷女士,殷女士买回来。当然,零食不行。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的时候,陶余殷还会被塞一些零花钱,偷偷去学校小卖部买来尝尝鲜,但回回被殷女士抓包——因为吃过零食的陶余殷,回家吃晚饭的量会变少,或是跟殷女士聊天时,嘴巴有香喷喷的零食味儿,殷女士闻得到。后果则是陶余殷被惩罚,外公外婆也被殷女士骂一顿。
外公外婆毁掉了殷女士的人生,自是对殷女士的辱骂听之任之,他们在用奇怪的方式表达对殷女士的歉意。
等陶余殷上了初中和高中,殷女士对他的控制欲变本加厉,更别提吃零食了。
班长明显观察到陶余殷看零食的双眼在放光,她真是太喜欢小美人这些细微的小动作,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她对陶余殷油然而生一种类似关爱崽崽的母爱,她想她以后也得跟男朋友生一个漂亮的宝宝,打扮成芭比娃娃……咳咳,扯远了。班长又抓了把零食给陶余殷。
陶余殷道谢收下:“我妈想让我走艺体生的路,大学考美院,所以提前学。”
班长:“哇,你说了个长句子。”
陶余殷:“……”
班长活跃气氛:“你妈考虑得好早。不过我也有去美院的想法,我想学服装设计。”
这个时候,网购已经开始渗入人们的生活当中,不普及罢了。陶余殷见过好几次班长网购了衣服寄到学校。她嫌网上的设计不合心意,以后学会了自己做。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挺不错的。”陶余殷对殷女士喜欢的艺术无感,但真若有机会选择他想做的事情,他想不出来。被殷女士控制得太久,属于他自己喜欢的究竟还剩什么?
殷女士提前让他学画画,是提前做好了报考国外美院的计划,到时候联系国际中介,凑齐作品集,再考个托福或雅思,从珐国、意呆利、瑛国三个国家里选一所艺术学院。剩下的时间将小语种学会。殷女士没有把陶余殷压榨得太过分,暂定瑛国,这样少学一门外语。
陶余殷曾经喜欢过跳舞,结果被殷女士摁着头学,学得厌烦。陶余殷曾经喜欢钢琴,也被殷女士摁着学得磨灭了这份喜欢。陶余殷不敢喜欢了,他怕殷女士开大招,把他的喜欢统统变成讨厌。
女班长的问题拉回陶余殷发散的思绪:“那你有自己的打算吗?如果你妈妈没有规划,你想去哪个大学?”
陶余殷:“去哈工大拧螺丝。”
班长:“?”很难把这张脸跟螺丝联系到一块儿去。
陶余殷:“我妈妈喜欢暖和的地方,她在海市买了房子,以后去海边养老。东北离海市最远也最冷,我会选择去东北。”
班长:“哇哦,更长的长句了。”
陶余殷:“……”
班长挑了挑眉:“我都懂,大家都不愿意离家太近,巴不得跑的越远越好。不过祖国最好的服装设计专业在沪市,我跑不远了。”
两人的对话,陶余殷当听众的时候更多。
班长又聊回画室,向班长介绍她的朋友,更准确的说,是她男朋友的姐姐在画室集训,向她炫耀美貌插班生,聊来聊去没想到竟是班长的同班同学。
班长:“画室有个元旦活动,能带家属,到时候我们又能一起玩儿了。”
陶余殷:“我不清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