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哦,那你妈妈应该会收到消息,通知发手机上的。”
班长主动结交陶余殷是起因,跟画室出门采风的活动是经过。
画室采风近到走遍浙市,远到跨省。上一届画的是浙市各个古镇风光,这一届决定去领略蓉市的锦绣山河。
如果是陶余殷自己想去蓉市,殷女士不会同意。学校的教学安排嘛,殷女士自然同意,反正钱也包含在交给画室的学费里了。
殷女士的行为分析起来挺有意思的,一贯的高高在上,从不将陶余殷与自己放在对等的地位上,所以陶余殷的一切言行不予采纳。只有同辈份或者高辈份的人才能跟殷女士建立有效沟通。这跟殷女士的生活环境相关,在外被捧了一辈子,对陶余殷也是女王的做派。从她惩罚陶余殷的方式便能窥见一二,她像古代的帝王,谁做错了事便需跪下请罪。
陶余殷借此嘲讽过殷女士的独断专行。
殷女士也傲得明明白白:“他们心甘情愿捧着我,付出一切求我回头看一眼,要不是你爹,我这辈子能过得顺风顺水。何至于被人坏了清白、带着你这个累赘,辛辛苦苦去打拼赚钱。我能在最青春的时候当阔太太,现在却要为了等你成年才能实现。为了你,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陶余殷怎么吵的过殷女士?他玩不过道德绑架。
殷女士为了生陶余殷,坏了身子,你问她为何不去报复罪魁祸首的陶家?为何不去报复把她卖掉的殷家?她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甚至才高中毕业,她斗不过财势滔天的陶家,总不能真拿刀把老陶捅了?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渣男毁掉自己的后半生,拿刀跟老陶吵架,是为了借此提升自己的气势。她也不能拿刀捅了生她养她的父母。这就是个悖论题,总得有一方受委屈,退一步海阔天空,作为晚辈的殷女士,自然得忍。
自然,这些道理对陶余殷同理。
殷女士也是过来人,明白陶余殷的委屈,但她没办法,除了陶余殷,她不知道能欺负谁。也只有她的儿子陶余殷,被她欺负了,不会真的恨她,毕竟是亲生母子。
玩战术的心都脏。
殷女士也玩战术,在她的国度里,把陶余殷玩得团团转。
在殷女士日复一日的鞭挞下,陶余殷已经有了受虐的倾向,他听从殷女士的一切吩咐,他厌恶殷女士的一切吩咐,可倘若失去殷女士的摆布,陶余殷也将变成失去方向的木偶,他甚至无法决定自己下一步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挺悲哀的,建议锁死。不然今后殷女士只能替陶余殷找到第二个殷女士,代替她控制陶余殷的人生。
不过长大后的陶余殷没有给殷女士这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就发病住进了精神病院。
高一上半学期结束前,陶余殷第一次远离家、远离殷女士,哪怕只有三天两夜。
殷女士对陶余殷的畸形掌控是真的,对陶余殷的关爱也是真的,她替儿子收拾了行李,穿什么、用什么一应俱全,出去玩三天,被她打包了两个大行李箱,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玩一个月。
殷女士的男朋友出现这么多次还没有姓名,不应该,这个正牌男友也是未来上位成功的继父,陶余殷一直称呼他为【金叔叔】,金叔叔在殷女士的默许下,给了陶余殷三千块的游玩资金,殷女士的唯一要求是记账和开发票。
陶余殷突然就不想要这笔钱了,麻烦死了。
金叔叔见证了陶余殷的成长,真正是把陶余殷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宠爱。金叔叔原也是鄂市人,跟殷女士是同校同学,后跟做生意的父母去浙市定居,把殷女士当成白月光爱了一辈子。
虽然说起来对金叔叔的前妻和女儿不公平,但爱情这玩意儿本就不公平,金叔叔得知殷女士的遭遇后,力排众议暗中帮了殷女士许多,从外公的医药费到殷女士去浙市需要的一切,均大包大揽。
对了,前妻之所以成为前妻,也是为了殷女士,当初得知殷女士是被迫跟老陶在一起的,金叔叔就做好了重新追求殷女士的打算。陶余殷收到的粉色猪猪玩偶,便是金叔叔结的账。在法庭上说结扎的也是金叔叔……
对此,陶余殷对金叔叔的感观比渣爹老陶好的不止十倍百倍,不打女人的男人,是男德班的基础教育。
元旦一大早,金叔叔和殷女士开车将陶余殷送到画室集合地。点完名后,由画室专用大巴将师生们送往机场。
抛开行李不提,艺术生们的画具多到离谱,画板、画架、颜料等等,陶余殷学的科目多,带的自然多。不过画室的用具有老师们帮着清点,陶余殷又得了学校的点名照顾,毕竟人家是花了小班的钱上的大班的课。
出门采风,大师不同行,可把陶余殷高兴坏了,不用随时提防。至于班长说的家属可随行,那是全程自费的意思,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没有经济纠纷,老师们不会在意多出来的学生家属们,保证学生们安全即可。
数了数人数,除开二十名学生,也就班里几个胆子大的带了兄弟姐妹或伴侣,加起来二十五个。随行老师四人,分别教四门课。四位老师赶着二十五只羊,陆陆续续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