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感到哽塞,胡乱扶着他的背,“说话不好么?话本里的郎君都陪着小娘子说话,谁也不会像你这样。”
他停下来等她缓了缓,握住她的尖尖下颏,亲密道:“你看的话本是删减过的,郎君和小娘子在一起就是为了天天做这个,只说不做的是老人家。”
韩瑗听了他这一番不伦不类的话,觉得自己的观念被颠覆了,教育他:“你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韩玠不以为意,韩瑗抽泣着攀住他的脖颈,“你不该这么说老人家,你也会老。”
她感到一种奇异的酥麻,心下颤动,如水流涓涓,眼前浮现白光,好像一瞬间和他一起老去了,轻轻呢喃道:“我也会老。”
韩玠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他起身,第二桶水也凉了,他们穿好衣服绕过屏风,走过一道门,来到她的闺房。韩瑗坐下来擦头发,韩玠裹着一件松蓝直裰,水珠洇湿衣料贴在他的肌肤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转身取来一个红木匣子,上面描画着金凤凰,要她打开来看。
她取出来,是件很奇怪的衣服,只有薄薄一层布料,透明的轻纱,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好奇道:“是送给我的么?可是我没穿过这样的衣服,要我穿在里面,还是穿在外面。”
韩玠莫名其妙勾了勾唇,嘲笑她的天真,坐下来抱住她的肩,正色和她谈论:“这样的衣服很有好处,只是不穿在里面,也不穿在外面。”
她是如此信任他,偏头去看他,韩玠轻描淡写道:“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韩瑗觉得不妥,将信将疑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要看,别的小娘子也会有吗?”
他端坐不动,烛光在眼底跳跃,眼仁黑白分明,很快错开她的目光,淡笑道:“穿上的好处,自然穿了才能知道。别的小娘子有没有我没见过,我想让你有。”
韩瑗又看了看那衣服,一时面有难色,不过不想辜负他的好意,笑道:“你有这样的好心。”
“既如此,我怎可辜负?你现在就要看吗,我可以换上一试。”
韩玠面不改色道:“有劳。”
她抱起那件衣服,走入后面的帷幕,韩玠等了片刻,见她还不出来,顾自过去帮她穿衣,韩瑗穿上那件衣服,正羞耻得不能见人。
初时只以为这是件寻常的对襟长衫,雪青颜色,纱质轻薄,这样的衣衫她不是没有,夏天穿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这件过于宽大,腰腹之处的系带一绑,哪里都往下掉,遮得住这里遮不住那里,随处半遮半掩。她在里面穿了抱腹,亵裤,外面套一件长裙,把对襟穿在中间,依然觉得不太美妙,就把长裙退下,打算换另一件,可是半天不出去,又想他在外面会不会等得不耐,一时紧张,把衣橱乱翻一通。
韩玠就那样进来了,她惊叫一声,忙不迭往后躲,韩玠用赤裸裸的目光打量她,把人往前一扯,韩瑗急道:“我还没穿好,还没穿好。”
韩玠打断她,面目有些狰狞,一字一句道:“你穿得正好。”
韩瑗哭道:“你出去。”
韩玠手伸进去把抱腹解开,扯出来扔到外面,呼吸渐重,她整个人是敞开的姿态。
韩瑗哭骂道:“你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