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那丝线，上面湿湿的沾染着一些口水，末尾打结穿着几颗珍珠，拿在手心捻了捻，把一个念头在眼底过了一遍，将珍珠远远抛入匣中。

韩瑗自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愁眉不展道:“不行，不行。”

韩玠隔着衣料，攀折她的腰，另只手按住她的脑袋，把人送到嘴边，温热的呼吸氤氲在香软之处。

韩瑗推拒他的脑袋，指责他:“你有这种想法，你龌龊。”

韩玠攥住她的手，看着那处全神贯注道:“我有什么想法？”

他撩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雪白抹胸，在边缘处抹了一下，含笑道:“我先亲一亲。”

韩瑗晃了晃脚，要从他怀里挣脱，脚尖踩到地上，韩玠换个姿势把腿一伸，她的脚底抵在他的脚面上，整个人还在他膝上坐着，他似笑非笑，带着她半躺下去，靠住椅背，忽而不动了。

韩瑗躲在他的臂弯里，像只猫般挣动，韩玠收紧手臂，把她捂住又松开，韩瑗如溺水之人猛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眼底是懵懵懂懂的了，看见他的笑意，乖乖躺在他身上，错过视线去看窗外的繁星。

一弯新月挂在梧桐，夜晚就要降临，府邸的人们正准备晚饭呢，庖厨和这里隔了许多山墙，她似乎闻到了夜风吹来的烟火气。田埂上，也许人们已经结束了忙碌嘈杂的一天，走过黑色的远山，无声沉寂。

蟋蟀一声一声地叫着。

她在韩玠胸前蹭了蹭，用饱经风霜的语气说:“你不知我有多累？”

韩玠好笑道:“是吗？你有多累？”

她爬起来，圆眼睛不带情绪地一眨一眨。

再过一会儿，两只猫从外面回来，各自吃盘里的食物，韩玠放她下去。韩瑗蹲在一边给猫喂水，净瓶里盛着早晨收集来的露水，倒在银盘里像水银。

韩玠叫她进来用晚膳，女使把菜蔬果品相迭端上来，摆满一桌，她抱着猫过来，心不在焉地坐下，山茶玩心未泯，趁她夹菜的间隙，窜到桌下跑了，她撑住脸，闲悠悠看着面前丰盛的佳肴，又看韩玠那张脸，忽而笑说:“日子好生无聊，可是再好也没有了。”

“郎君，我快要变成一只猫，每天睡了吃，吃了睡。”

韩玠夹了一筷百合，吃了一口间笋蒸鹅，正在吃酥酪，姿容美好，举止大方，令观者赏心悦目。

她一时不肯好好吃饭，渐渐的看呆了。

时间一过，女使来将膳食撤下，韩玠要更衣沐浴，吩咐:“今夜我不回去，到东厢替我取匣中的衣服。”

他说的一本正经，她根本没联想到那衣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被他牵着手一同走至屏风后，强脱了外衣拽进浴桶，踢了踢她的腿笑道:“既嫌无聊，不如找点事情做？”

韩瑗泡着温水，整个人变得虚浮，抹胸的带子在水里散开，韩玠拿在手里，她一边抢，急忙道:“你做什么？”

“我跟你说说话。”

韩玠笑了一下，把她按倒，含混道:“谁要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