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杨和舒点点头,看来申冉被她救回来了,没想到屈栎还会这些。
“伏霜真厉害。”屈栎有点羡慕又小声的嘟囔着,正巧被弯腰看申冉眼球有没有涣散的杨和舒听到了,“少和我提那变态。”
“呃—”她又怎么么了?
折腾大半夜,外面青溶溶的,看来是快天亮了,杨和舒靠在床边,脑袋一直都是屈栎哼唱的旋律,总觉得哪听过。
“你大半夜睡觉哼什么歌呢?”
“啊……嗯……”屈栎后困上来了,只觉得现在的天气又冷得很,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面,“我吗?我唱歌不好听的。”
杨和舒忽然想到什么,随意应了一声,“这是当然。”
“……”
“她还不醒?”
“等太阳出来吧。”
杨和舒点点头,一直扣着手指头,“我记得申冉不搞她那些破木头了,而是总是报着几本书,她书哪来的?”
小呼噜声音传来,屈栎歪头倒在被窝睡着了。
天灰蒙蒙的,看不出来今日会不会下起雨,杨和舒走出院子。
“城中有精怪传言,听闻路上有孩童见常年走街串巷的卖油翁,走入穆家后瞧见了精鬼,那鬼乃是一株白山茶所化,向夜间在外流动的人传授一味药方,名唤山茶停容方,能让人的容貌停留在某一时间,长达数十年不变,而得了药方的卖油翁也不卖油,而是开始卖此方,一时慕名而来的人诸多。
药膏常常断货,求药心切的人便偷偷围在穆家,只想也得到山茶精的指点。”
“屈栎前几日总说找到了驻颜的秘方,和这有关?”
“应当是。”屈栎前两日带回这个秘方,日日在外,大半夜才归,神思不属,时常念叨着诡异的话。
“穆家,以族群居,不喜与外人交流,我记得大哥同我说过安平城有不少这样的族群,世代而居,不与外族通婚,奇怪得很,怎么会忽然卖驻颜粉呢?”
“你要去查?”
杨和舒点点头,“有点好奇,申冉还病着呢,等她醒吧。”
“哈—早啊,你俩怎么在院子?”文武安伸起懒腰,端起木盆出门打水洗漱去。
杨和舒抬头看了一眼玉图西,“你不去吗?”
他有点迟疑,“去。”
“那好,记得多打一点水,我还要照顾申冉。”杨和舒挥挥手跑回屋内,这个时辰打水的学子最多了,她根本挤不过,还是厚脸皮请人帮忙吧。
.
“你确定从这进去?”
屈栎猫着腰走在最前面,“是的,是的。”
文武安怎么觉得有点熟悉,他挤上前拉了拉屈栎的袖子,“这不是章家书楼的路吗?”
“是一条路,但不是一个地方,绕过书楼还要进去好远呢。”
杨和舒回想着七拐八拐的路,还有相似性很强的巷子,安平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她可是从未来过。
“不远了,我们快点的,这东西可不好买,去晚了门都进不去。”
四人这才闭嘴,安静又快步跟在她后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屏气凝神,过了好久,门却不见动。
屈栎趴在门的缝隙上却什么都看不到,奇怪,时间地点都没错,怎么没人呢?
杨和舒抬头看到小小的红门,只够两个并排走过,这不是接客走的门,更像是院子中下人出门采买办事会走的小门。
而这种小门是不会直接面对巷子的,想到几人刚才在高墙上七拐八拐的路,怕是进了人家的院子了。
眼前一道夯土院墙,杨和舒扭扭脖子,后退两步,助跑,跳跃,上墙,挥手,“我进去了。”
文武安喜笑颜开,挥手回应,“记得开门”。
他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杨和舒如同进入自己家一般自然,“进来吧。”
入内的地面铺着青石板,靠墙在最后栽种一片白山茶,叶色沉绿,密密覆在枝上,花色月白,瓣质厚实,层层相裹,花太多了,整朵脱蒂,树下一片素白。
花丛中有条特意开辟出来的小道,沿着小道行数十步,素木门扇,门前设障屏绕开屏障入内,沿路设生白丝帛,略泛米白,垂挂的长幅布幔,更往里走,帛幡飘飞,围成净坛。
从翻进来后,没有看到一个人,院子这般工整对仗,一成不染的布置,让人心生怪异。
穿过窄甬道往后,经一道不起眼的便门,此处最为僻静,院墙更高,林木也密,轻易不闻前院车马人声。
最诡异的便是,进入这院子之后,不听一丝人声,不见一片衣角,好似一个整洁空洞的院子。
文武安下意识压低声音,“难道这里的人是夜间才出门吗?”
屈栎也是摸不着头脑,她买驻颜粉时也被请进过小院,也是大白日,卖东西的那位人虽穿着罩袍,旁边却有两人跟随伺候。
可现在这个样子,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何人在此?”
哪来的声音,五人缩成一团,往天上地下都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一个人。
“外来人?”
声音更进了,但没有一点脚步声,五人抱得更紧了,不知敌人从何而来。
“快走吧,还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