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啊，我相信，不假时日南堂必定能成为第一学府。”

小童扶着万夫子，两“夫子，我们快去草舍吧，这日头太晒了。”

万夫子心情不错，敲敲他的小脑袋瓜，“你小子，怕晒怕雨的，若不是要吃米怕是门都不想出。”

小童嘟着嘴巴，不错，他这辈子就觉得能躺才是最爽的，根本不像新来干活的凌五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干活，哼。

万夫子抚着灰白胡须，心中满意，南堂才创办十年就有这般光景，实在是自己能力太强，待致使归乡后必定要如法炮制，将家乡的学堂也办得风风光光的。

“走吧，去草堂对弈吃茶点去。”

小童提着书箱，扛着油伞，想到凌五儿做的茶点，满足的咂咂嘴巴，跑得更快些。

推开门，却没有凌五的影子，小童有些失望，还有点欣慰，她也学会偷懒了。

“五儿，扫叶子啊！”杨和舒背着剑站在假山头，今日的她身穿月白绫圆领缺胯衫，腰悬牛皮宽腰带，风过时衣摆微扬，笑起时肆意洒脱，凌五儿眼尖，瞧见她袖口用金丝绣了几片叶子。

她心口一悸，匆忙低下脑袋，捏着扫把的手攥紧，不顾回应打招呼的杨和舒，绕着长廊就跑走了。

杨和舒不解的弯腰去看，怎的跑那么快，她还没展现这几日自己的侠客装备呢，但人已经跑远，她只好挺直脊背，高昂脑袋，等待下一位幸运儿的到来。

凌五儿跑到没人常来的小林，扶着腰眼前一直闪过杨和舒的笑，她的富贵，她的肆意，心口酸酸涨涨的。

她对玉图西的确怀着感恩的心，可一日有一日的蹲守，看到了南堂部分学子那样轻松肆意的人生她的心态自然而然发生变化。

她对他感恩之心变了，变成一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思。

她自动将这种心思包装成爱。

但其中有多少分攀附之心她自己也说不准。

她想成为那豪门大户中的女主人，有人拥簇，穿金戴银。

更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像杨和舒一般可以肆意做自己事情都人。

她对五舍五个人都有着非比寻常的了解与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前两日她从废纸娄捡练完字的纸张偷偷学字，不懂的去问玉图西。

那样好学又聪慧，让他有一种当师傅的感觉，也乐意教导她。

现在两人也算熟悉了，现在只要继续等，等成为他心上人的时候。

怀着伟大的短期目标，方才因羡慕而产生的巨大落差感也消散不少，她扯起一抹笑。

又一次偷捡纸娄时被伏霜看到。

“哪来的小乞丐，也配识字。”

凌五低头，她常年混迹小巷，与来往混蛋的人一起相处过，她那种傲慢戾气让她熟悉，于是她没有争论抢夺，而是低着头不说话，像一头蛰伏的小兽。

伏霜挥开一旁架着人的小厮，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你的眼睛很漂亮。”她的话让人捉摸不透，凌五只是顺着她的手尽力仰着瘦弱的脖子。

“可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说我该不该教训教训它。”

凌五瑟缩了一下，她怀疑这人想将她的眼睛戳瞎，像她这样混迹讨饭吃的若是瞎了无异于死了，想到这恐惧让她想要挣扎逃跑。

伏霜却越捏越紧，“你记着，不该是自己的东西看都不配看。”

凌五想要跪下来求她放过，膝盖一弯。

“放开她。”

玉图西的声音传来，弯下去的膝盖又直直的站起，凌五想扭头去看他，却被伏霜死死箍着下巴。

“怎么，你们五舍的人就这么爱管闲事。”

玉图西固执的声音传来，并不为伏霜所威胁，“她是我的朋友。”短短几个字却让人心中无比的安全。

“这样低劣的人进来当真是侮辱，你们玉图家的人却将她当做朋友，不觉得十分可笑吗？”

“哦，我忘记了，不过是守边的狗罢了，你们应当是一丘之貉。”伏霜挑眉，靠近玉图西缓缓说出口。

他攥紧手指，伏霜瞧着他额头的青筋更是满意，还想继续侮辱激怒他。

“呔，你等贼人，也敢出来闹事。”杨和舒从假山跳下，长剑横亘在两群人中间。

伏霜这些日子在她手上吃过亏，这女人就是滑不溜秋的混蛋，懒得和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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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了，我当你为知己，你却这般说我。”

“我···你真不懂呀？你们男的不都懂嘛？”

裘厌权耳尖全红了，方才看到她书中所写的话，简直是……

申冉和别人开玩笑不觉得什么，但是这个执拗的小可怜样子，她又不好继续逗，“把书还我。”

“女子不可这样。”裘厌权欲言又止，复又加一句，“书院不可看违禁书。”

申冉生气了，忽然停住转过头撞在他的胸膛处，揉着鼻子生气的问道：“我什么时候看了？”

“你刚才说的···”

“那不是我看的，是我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