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这计不成,杨和舒略有失望,忽传来高亢凄喊,“我的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阿娘想你啊,我的乖乖宝儿……”
“女儿啊。”梅家父母的哭声打破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悲痛,又觉得被找到之后略有欣喜,更有人隐秘的瞧上什元,盼望着他开口让大家去看一看梅清灵。
什元不为所动,学堂有学堂的规矩,月初四,众学子听训诫是老传统了,即便天上下刀子都不可动。
“静!”
什元压制住场面,杨和舒只能败兴而归,才进小阁楼,便被梅夫人拉着手追问:“你不是说这样能找到孩子吗,怎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和舒扯嘴一笑,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不要紧张,坏人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去他藏人的地方瞧瞧人还在不在,二是直接来这里杀人灭口。”
“他若是去看不就暴露了嘛。”
“所以不能让他选一。”杨和舒看着躺在床上裹成粽子的申冉,对着她眨眨眼睛,转身便跑出去。
她挡住卓祭酒,“祭酒,梅清灵醒了,我觉得应当让所有学子一一去,让她辨认辨认到底是哪个?”
卓祭酒还得去寿王府邸,哪有心情管这种小事,将人拦住,“你别给我惹事。”
杨和舒狂眨眼睛,俏皮的抬着头去扯他的袖子,“表姑父,你就帮帮我嘛,我可是答应圣上,这个月内找出人呢。”
他一副少来这套的样子,隔了多少层的表亲,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个时候攀亲戚来了。
杨和舒可不管,心中默念对不起好友了,又跑上去拦住卓祭酒,“闻丘上次还同我说您给他了间铺子,让他历练呢,表姑父要不说您是大教育家呢,家中子弟各个都是佼佼者。”
这是老友的侄女,自小也是抱着一个喝过酒,就算不给小辈面子,也得给老友一个面子,卓祭酒咳了两声,“行了,你回去吧,我会让人负责,你最好给我找到凶手,否则……”他弹了下杨和舒的脑袋,这小姑娘小时候就会换他们的酒,帮着杨湖赖棋,拿石头当影子骗自己小孙子的糖,她这次说找到人却遮遮掩掩,一看又是圈套。
“知道了,知道了。”她拍拍袖子跑得飞快。
用完就扔,卓祭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跑到观鹤亭,呱呱呱咕咕咕咕咕—听到暗号,袁直修从草丛中钻出来,“这儿。”
杨和舒蹲下钻进去,“怎么样,有人来过吗?”
“除了两只鹤,谁也没来。”
她看着比人高的草,还有远处悠闲的鹤,“有得等呢,至少申冉那把所有学子看过一遍。”
“你确定他会过来?”
“不确定!”
“什么?”
杨和舒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声些,把人吓跑怎么办?”
袁直修拿开她的手,“你不确定,还搞这么大阵仗,到时候没有找到人怎么办?”他看她像是看不成器的小孩儿,想说什么可看到她兴致盎然的样子又不说什么了,“你快回去,这里蚊虫多,当心咬你,我盯着就好。”
杨和舒脖子已经都是包了,闻言开心的拍了他肩膀,“好兄弟,仗义。”
扒开草丛,她回头笑笑,“你也别操心,就算抓不到人也没事,我不怕被笑话。”
当人跑远了,袁直修才笑出来,的确不怕被笑话。
又绕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了,全然没有头绪的三人将所有人怀疑一遍后,只好蹲在浅石头边,烦闷的扔石头玩。
孙尔贺扔出小石头,“我们这样是不是查不到呀!”
“用你说。”
孙尔贺抱着脑袋,撇着脸瞪她,“又欺负我,只会打我。”有本事去打坏人呀!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屈栎蹲在他前面,刚才吐槽的话自然都听进去了。
文武安抱着胳膊踱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帮手,蹲着的,坐着的,歪靠在树上的
既然要查案,就不能像前几日一样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转来转去把自己转晕了。
“他提到章家书楼,那我们就去书楼看一看,到底她看些什么书?”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看书,我们是来查案的大哥。”孙尔贺抱着脸疯狂揉搓,他早说了动脑子的事别找他,现在好了吧,他脑袋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