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我瞧着你像是不怕。”
“为何?”
“你都没有发抖,也没有哭。”
“我好歹也是男子,怎可随意流泪。”
“男子就不能流泪吗,人感情充沛…”杨和舒的脖子哽住,后续打趣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她现在又冷又饿,还很怕,她脑海中闪过许多人,最后只叹息自己年少许多事都还没完成呢。
哀叹命运,又反感居然折在这里,心中难免觉得很不舒服。
“若是我出去,一定找出这个混蛋,居然叫我这么惨。”她痛骂一场,又泄气,软塌塌的窝在一处。
此时她只是庆幸砸下来没有伤到脊骨,否则死前还得万分痛苦。
“没事的。”玉图西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船到桥头自然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让你在此受苦的,必然有办法。”
玉图西的语调实在温柔,虽音色还是那般清冷,却让杨和舒想自己的母亲了,蹭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了又忍才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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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情郎?”
“传闻就是这样,梅家已经找了几次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几人到的时候,他手中的刀明晃晃放在小姑娘的脖子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他怎么还挟持着一个人,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你看他后面是一堆草,我从那里过去,抱着他,然后你们就快一点把人带走。”文武安拉过孙尔贺和屈栎,悄声叮嘱着。
“行吧!”
文武安撸起袖子,慢慢了,小心的不产生任何动静。
救人一鼓作气要扑下来的瞬间,踩到衣摆,整个人铺在草地上。
他挟持着人,盯着还躺在地上扑腾的像一条快死的鱼的人,一时之间都蒙圈了,挟持着人质不断的向后后退。
屈栎绕到他后面用力打他的手骨,吃痛放在胳膊之后,几个人蜂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
文武安才艰难的爬起来,连忙扑上去将人按住。
屈栎拿着棍子砸在手心,还耍帅的歪歪脑袋:“有人买你的命呀!很舍得出钱!”
“啊啊啊…放开老子。”
“敢逗你姑奶奶我,简直是找死。”屈栎这些天正拿着杨和舒送她的功法练着。
“说,梅清灵呢?”
他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整个人止不住的往后缩,“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梅什么的…”
屈栎试试手感,木棍砸在他小腿骨,巨痛袭来,他抱着腿骨在地上翻滚。
文武安吓得抢过她手中的棍子,一时震惊的问不出话来。
“不说是吧。”屈栎的棍子再次举起,全然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等等,我说,我说,你别打。”棍子落下,砸在一旁的泥土中,掀起一个小坑,抱着左腿骨,他心中撼动,满是不可置信。
生怕这虎人又借机揍人,他几乎一口气说完:“我与梅清灵不算相熟,只不过我给她捡过一次纸鸢,送过两次信罢了,学堂的人见过几次我们相聚,所以才以讹传讹,私奔更是没有的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还问还问还问。”他心中憋屈,总觉得粘到了不该粘的事,接连几日被跟踪,被套麻袋,每次都是没问话遭一顿打,天啊,这日子要怎么过嘛。
“少装可怜,你没事干嘛挟持小姑娘。”屈栎踢了下他的屁股,可不会被几滴眼泪迷惑。
“那是我妹儿。”他索性手脚摊开,大字张开躺在地上,一副要打就打的样子。
“你和你妹站一起玩刀?”
“假刀,假刀。”他憋屈的拍着地面,恨不得像小孩一般哭起来。
屈栎捡起那刀,试了试,的确是假的,她尴尬的抿着嘴角退到后面。
文武安瞪了她一眼,推开人上前,勤勉的将人扶起搭在膝盖上,说话带着几分歉意,“兄台实在对不住,家妹性子莽撞急切,我们来找兄台是问两件事的?”
宋榔不想和几人纠缠了,麻溜的坐直,语气生硬,“问。”
“传闻梅清灵失踪前一日见过你,当时你们说了些什么,她可有不对劲?”
宋榔揉着小腿肚,“胡说,她何时失踪的,怎么就见我最后一面,当日我给她送了几本书,她抱着书进了学堂,人是在学堂丢的,关我什么事?”
“书,什么书,她经常让你给她带书,书铺买的?”
宋榔抬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有人问道这事,“她要的书书铺可不卖。”
“书铺不卖?”
文武安下意识往后看一眼,瞧见呆滞的两双眼睛,心头一滞,才记起来玉图西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那你是去哪找的书,为何经常给他送书。”
宋榔双手支在后面,一副烦躁的模样,“我又不识字,不知道她看的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