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兄,没事吧。”
他眼睛转了一圈,忽然抱着膝盖喊叫,“哎呦呦,我的脚断了,快,快去喊夫子。”
另一人心领神会,忙不迭的往山下跑去。
他翻滚着,额头青筋暴起,看着的确很严重,此时又直愣愣躺在坑中,袁直修不好在挖,蹲在一旁,“兄弟,伤哪了?”
“要你管,你等着吧,又是挖后山,又是伤人,我看夫子叫不叫你退学。”
北堂规矩严苛,一草一木都不可随意折断,更何况他大挖后山,若是要严纠,的确容易吃挂落。
“我找人呢。”
“骗鬼呢,谁家好人会躺在地里面让你去挖不成,我看你就是有贼心。”
袁直修有些生气,想要继续反驳,又被他哎呦呦的喊疼声音打断,想下去将人扶起,他也不依。
“袁芩,你到底要做什么!”什元冰冷的声音传来,听着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心中念着继续挖一顿,也懒得应对这些人。
只是对方来势汹汹,他暗叹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才说完,三两步下山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来人还想抓,却被什元眼神按住,“这袁芩不过是个木匠,托福可以到北堂读书,却还敢对我们什元学兄这么不尊重,实在可恶,要不我去和司业说一说,这事可大可小。”
什元低垂着头,不知道看什么,见他不作答,便觉得他是默认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人去。
“罢了,申学究教导我们同窗要互敬互爱,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来是为这坑烦思呢,卓祭酒最是注重学堂的风水,哪放一株草,哪种一丛花都要细细研究,请了方士典问,所以平日大家如何吵闹那也是不会去动土砍树。
虽说后山人迹罕至,但后山也有草亭,卓祭酒可爱来草亭处领略自然风光,若是让他瞧见这,大家也不好过了。
“你们回去温习吧,我将这里填了。”
“好吧。”
黄昏只是一刹那,一边落日残辉,另一边烟树迷离,不知何时天角已有一撇青溶溶地月儿。
他拿起锄头,慢悠悠的将土填回去,盯着填满的土坑分神,天色更晚,他才扛着锄头缓缓下山去。
“人怎么会不见了!”申冉惊喊,她好不容易撬锁跑出来,与杨和舒说一声跑回南堂却不见人。
袁直修此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平白无故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如今天黑了,人又忽然不见,种种怪异之景让人头大。
“现在怎么办?”申冉推了他一把,此时心头火气更甚,“一个人都看不住。”
“关我什么事,她说话说一半藏一半,谁能想明白当时干嘛往山上跑。”
“你现在推什么责任,快去找夫子啊。”
“别去。”
“为什么?”
“现在外面都在传她是因为查不出案件才跑走的,你告诉夫子只会坐实这事,于她名声有碍。”
申冉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什么情况了,居然还要想那些破事,“名声重要还是人重要。”
袁直修自诩还是了解她的性子,“你先别去说,让我想想。”他揉着额头蹲下,脑中忽然闪过她叫自己看到机关地形图。
当时的图不全,但是……他猛的站起来,转身跑会屋舍,转回来喊了一声,“你等我,千万别去说。”
申冉咬着嘴角,犹豫了一瞬,还是打算去问问父亲怎么看的。
还没跑到兰香舍,却看见什元朝着这边走过来,她脚一歪,整个人惯性趴到地上,脚踝很疼站不起来,而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心头一慌转着圈滚入草丛中。
天实在太黑了,什元虽听到灌木丛中的动静,站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有人后,便抬脚走开。
申冉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来拍拍袖子和裤子,才要离开,从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要去哪?”
她背后冷汗唰的冒出来,“我…我要去看看父亲。”
“我去看过老师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申冉见他不计较自己怎么出来的事,可后背的汗毛还是没法子顺滑,“我…我还不困……”
“子训,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今日的什元没了往日温和清朗,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申冉压着手心,脚却如何都抬不起来,后背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像是施了巫术,对峙落于下风,她低头捏着衣角,缓慢的走回去。
什元背着手走在她不远处,好似一只狼,死盯着她。
腹部传来咕噜噜的提示声音,好不容易将这个方位勘察完毕,二人狼狈的靠在一处。
此时只能不断的高速旋转着大脑,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恐慌压抑爆发,说不准会互相斗殴了。
“三室九空流转,这是一个巧妙的机关术。”
玉图西的声音虚弱得很,贴得近又安静的空间内杨和舒都都点听不清,“机关,为何要大费周章在这弄这样一个机关?”
杨和舒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他看不到,于是开口道:“不知道?”里面没有时间的概念,二人尝试了不少生火的法子,可里面实在潮湿,石头震得手心发颤都没有砸出火星子来。
里面有八根竖柱,两根横住,一块木板和夯实的土胚,沿着柱子也爬上去却撬不开。用尽一切可用的法子,此时也不过是瓮中之鳖慢慢等着饿死渴死冷死。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