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或蹲着,或席地而坐,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品尝着酒香。
玉图西不说话不阻止亦不参与。
几人也不劝,自顾自的喝着。
“文武安,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直学,我刚看完书,眼睛有些干涩,所以出来看看远方!”
“申冉在屋子里吗?”直学看着门口,感觉下一步就要抬脚进去了。
文武安立马说道:“她刚才被人叫出去了,还没回来。”
抬起的脚转了一个弯,“知道了,那就先这样,若是她回去,记着让她去檀夫子中去拿她的东西。”
文武安利落的点着头。
略微小酌一杯的几人惬意的靠着,屋子充斥着丝丝悠扬的酒香。
“这种时刻,就应该听听笛声,那才惬意嘛!”
孙尔贺笑得甜美,“我可不会,你们谁是会笛子?”
屈栎申出手,然后指向旁边的申冉,“她会!”
“那揍一曲。”
申冉拿出她的长笛,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了吹奏。
文武安才把直学打发走,忽然一声如同失去嗓音的人说话都接不上气的断带感,声音起起伏伏,这好像是笛声?
“里面这是怎么了?难道喝醉了?
我就说会醉的,果然出事了吧!”
而屋子里面的申冉还忘我的吹奏着,孙尔贺和杨和姝一脸惊悚的看向旁边不觉难听还配合摇头的屈栎。
“这是什么曲?”原谅这样的笛声没有人能够听出来的。
“无曲,我吹笛子都是追求未成曲调先有情的大乘境界。”说道自己的特长,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申冉眼睛亮亮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不错,能够感受到我那种犹如登上高山,眺望远方的豪迈情感吗?”她希望的目光扫视过杨和姝,孙尔贺,最后定在屈栎面前,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道:“那既然没有感受到,我继续吹奏一曲吧!”
杨和姝和孙尔贺立马转头看向屈栎,一起使眼色让她劝说她停下来,奈何屈栎完全不受影响,好像的确是高雅之曲。
杨和舒揉着鼻梁,这调听得整个人难受的恶心。
“安静些!”
申冉对自己的笛声可是很自信也很有追求,这人冷脸这般说,让人很不舒服,“你安心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便是了,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安静。”
“你的笛声,是未成曲调先有情!还是无法吹出曲调,学艺不精就不该出来卖弄。”
“你说什么?”
“投机取巧,卖弄文艺,怎么听自己的笛声还附带失聪了?”
“玉图西,是吧!”就在申冉要冲出去去咬他,屈栎抱住了她的腰身。
“放开我,放开我,我今天就要给他看看什么叫厉害!”申冉还在张牙舞爪,玉图西倒是平静的转过身离开了。
“他嘴巴挺厉害的呀!”
“……!”
申冉盯着玉图西的屋子,没有再说话。
“文武安,你们五舍刚才怎么了?有人在舍里面养驴了吗我怎么听到了驴叫声?”来的人是一舍的舍长,肖祁宇。
文武安点头,然后摇头,“我们舍有人弹奏乐器呢!”
肖祁宇正是无聊,便邀请道:“这独乐不如众乐,这种雅兴自然要一起玩乐了!”说罢,便抬起脚自动走了进去。
“各位同窗们,这是在玩什么呢?”肖祁宇才进去,便闻到屋子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但是很淡,便下意识的在屋子里面用眼神扫寻着,他的到来,倒是让刚才紧张的氛围缓和一些。
杨和姝挡住了酒罐子,到时和还在继续扫寻的肖祁宇打起招呼来,“我认得你。”
“都是同窗,上次你和四舍的人说的话我也有耳闻,不得不说,你对大儒的经典很熟悉吗?口才不错,若是下次我们又和北堂那群书呆子辩经的时候,我一定要带着你去,给我们南堂长脸。”他说得俏皮,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很想亲近。
“后日就是骑射课,你们舍中文兄弟和孙兄弟还没有马匹,虽说可以用堂中提供的,但是毕竟都是一些老马,若是要练习好骑射之术,当然最好就是买一匹健马,日常多多培养感情……不知孙兄弟如何考虑。”
他一直说着在南堂的大部分注意事项,还时不时打趣般吐嘈一下严格古板的夫子和直学,忽然问到孙尔贺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啊?的疑惑的看着他。
肖祁宇笑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买马的事,考虑如何,我倒是知道一些马行,若是需要帮忙,出面交涉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也知道,很多时候买马可是门道很多。”
孙尔贺挠着后脑勺,傻呵呵的笑道:“无事,我自己有配马,这次是入学着急,等到过几日我爹一行人来的时候,便会把我的马驹一起带来,这几日先用堂中的马匹便好。”
肖祁宇笑着试探起来:“孙兄弟家境这般好,一般人家可没办法从小配马。”
“哦,是我父亲同同乡借的。”
他转头问道:“那文兄弟怎么说?”
文武安看过来的瞬间笑着说道:“那定然和我一样呀!”
肖祁宇了然的点点头,继续和几人说着南堂的趣事,譬如,有个学子想要做一个工具,闭门不出,最后差点把整个南堂都烧了。
大部分都是南堂和北堂的不对付,顺便对着北堂的那群人来一句,书呆子,酸儒……
申冉一直没有抬头,盘腿坐着,但是心思早就不在这里,倒是孙尔贺和屈栎和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听到了不少趣事。
“好了,今日说了这么多,我们不仅是同窗,也算是好友了,日后可得好好相处……”
孙尔贺和屈栎欢心喜地的送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