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呀!日日看什么诗经,论语,我眼睛都要看花了!”屈栎支着脑袋,痛苦的哀嚎着。
课堂上众人闲坐,或静卧看书,或二人私语,坐在最后孙尔贺眼睛早就眯成一条缝隙。
“听完训后便是骑射课,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杨和舒伸起懒腰,用力将脖子向后扯,只听到咯哒两声。
申冉收回视线,她可不喜欢骑射课,骑上马便算了,偏偏还得射箭,略有小烦的她抬头却见杨和舒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在夫子的教案来回翻着什么。
“我上次租的小马驹最好,还是红色的,申冉,申冉,子训,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你又骗人哦,还红色的。”
“自然是真的,申冉陪我一起去选的…”屈栎的声音像跳蚤一样钻进耳朵,偏偏她手也不闲着,来回晃着申冉的胳膊,恨不得把她脑袋转过来,用力按着承认就是租到红马驹,数次被打断了思绪,申冉烦躁的啧了一声卷起趁手的书塞住了那聒噪的出声处。
“呜呜呜—”
被矮桌抵住膝盖,孙尔贺瞌睡醒了大半,“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了?老夫方才是不是让你们温书,才出去一会儿就如此懈……哎哎~~怠!”万夫子抱着一堆竹简,弯个腰的功夫整个人像是水中风吹过的波浪一般抖了抖,申冉的眼神从万夫子扫到此时坐得板正规矩拿着书简万分认真的杨和舒。
只因课室还有些嘈杂,大部分学子并没发现万夫子的异样。
“行了,行了,安静些。”珍重的将书简放在案台上,夫子神色严峻,扫视一圈后瞧着还叼着书帛的屈栎,他嘴角抽了一下才迫使自己将眼神移开,屈栎不好意思的收回书帛,展开肩膀坐好,试图展示自己的乖巧。
众学子目光炯炯的注意着门口,就等着万夫子放话将众人放出去呢。
找了一圈,也没想到是哪个混蛋往自己教棍上粘了虫子,对于已经关不住的鸟,他也只能没好气放行,挥挥说道:“行了,既然是骑射课,那就得认真听…”
哇—哦——
南堂所安排的骑射场在后面,为了让大家肆意一些,整个后山都可畅骑。
讲解一下技术要领之后,便各自去牵了自己的马过来,自己骑着吹风,只有骑术最佳的几人被夫子单独叫过去,练习射箭。
申冉没有配马,也没有兴趣骑马,自己便绕着树林散步,省得一会儿被灰土打在衣服头发上。
孙尔贺牵马出来,只看到坐在马上让它哒哒哒随意散漫吹着风的玉图西。
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的杨和舒,兴冲冲牵着马跑过去,“杨三,文武安呢?”
杨和姝左右转了一遍,才发现叫的是自己,心中讶异,“你叫我杨三做甚?”
“你不是说你家中排行第三嘛!我们家乡都是这样称呼人的!”又一□□吹过,穿梭世间的侠客,无拘无束,天地任自己遨游。
杨和姝眯着眼睛,发现他不是故意奚落自己,便点头说道:“以后喊老大,叫什么杨三?”
“为何?”
“记着就是!这样日后有人欺负你,报出我的名号,保你平安!”
“你就吹牛吧!”孙尔贺笑了两声就骑着马哒哒哒的向着山跑去了。
这小子还不了解自己的实力,杨和舒吃了一嘴的灰,心中思索新的法子。
走了两步就听到马鞭破空的声音,回头却见肖祁宇几人甩着马鞭飞跃呼啸而过,“杨和舒,骑马兜风去,你站在这里找啥吃啊…哈哈哈”
杨和舒都不乐意抬头,扔下一句,“少管我!”后扯出一根竹子弹入竹林了。
这样的退场方式太挺有意思,“走喽!”
“他怎么了?”申冉转到水潭边,发现一个人,半个身体倒在淤泥里面,后面的马闲情逸致的踢着蹄子。
原本一直站着看着前面的一个学子有些惊讶的转过身,莫名其妙的行礼,搞得申冉也行礼之后,他才开始说道:“这位公子好像在抓鱼!”
申冉仔细看过去,发现那人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一只手支撑着,另一只手申进泥潭里面,后半身则是在干燥的岸边。
一只手捉不到,还换另一只手搅动一下。
反复好几次,脚还在不断的瞪着。
申冉看了好久,发现他还是没有抓到,微微有些失望,看着他脸都要埋进水潭之中时,奇怪的追问一句,“他真的是在捉鱼吗?”
“这,也不知道呀!”那学子追问道:“你这是捉鱼吗?要不要过来扶一下。”
那人还在扭动着,只见整个身体更向着水潭倾去对于他们的问话也不理不睬。
学子又追问一遍,“要过来扶一下吗?”
他继续扭动着,申冉扯了一株小草,把它扭来扭去,等着看他捉到大鱼,因为无聊,便也和旁边的人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