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龙。”
“我是大老虎,嗷呜。”
杨界捏着手心,听着小伙伴的话。
“杨界,你也是大老虎吗?”
杨界老实的挠挠头,“我是大人啊,不是大老虎,你怎么知道你是大老虎的?”
“我奶奶说的啊,我属虎,今年十岁了,我有个小妹妹,属猪的,我奶说了以后她就是享福的命,可不会缺吃穿。”狗蛋绕着野草,每一会儿就编了个小蚂蚱出来。
“杨界,你去哪?”
杨界跑得脚底灰土飞扬,“我也要去问我奶。”往老宅跑的杨界脚尖转动,他冒出个顶顶聪明的想法,得去问南阿婆,她年纪最大,可是村里面最长寿的老人,一定最见多识广,只有她的眼睛才能看出来自己属什么。
“南阿婆,南阿婆在吗?”杨界兴致冲冲的推开门。
宽敞的院子沿着堂屋贴着方正的石砖路,阿婆头发全白了,靠在躺椅上摇晃着晒太阳,腿边围着几个扎揪揪的小孩子玩蚂蚁呢。
“狗蛋哥,你来了。”
杨界开心的抓着手指,趴在躺椅扶手上,“南阿婆,您快给我看看,我本身是不是金刚大熊…”
躺椅左摇右晃。
太阳东升西斜。
小娃娃们都戳了好几个蚂蚁窝,纷纷困得叠在凉席上睡着了。
南阿婆孩子思索着,耷拉的眼皮将满心期待的杨界上下扫了好几圈。
他捏紧手心,期待着,“阿婆,是什么啊?”
南阿婆捏碎一块饼子,思索着,思索着。
时间过了好久,脑袋被晒得暖烘烘的,就在杨界也快睡着的时候。
“蚂蚁,你属蚂蚁的。”
……
杨界是哭着跑回家去的。
.
“玉图西,你大哥是不是叫玉图东?你三弟是不是叫玉图南?你四弟是不是玉图北?”
玉图西提着书筐站在紫薇花树下,盯着脚尖不知何时飞溅的泥点子,安静的仿佛这没个人。
肖祁宇扔给他一堆书,“开个玩笑逗逗闷,我有事你给我把书拿回去啊。”
不管玉图西有没听到,三两步就跑没影了。
送完书回到五舍,三位女子坐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桌上互瞪,文武安与孙尔贺站在不远处互相倚靠,紧张的盯着前面。
“人来齐了。”杨和舒揉着下巴,死死盯着一旁悠然喝茶的申冉。
申冉拍拍手,微微扬起下巴带动的嘴角好似嘲笑人呢,“我呢带了点好东西,喝了再说别的!”屈栎笑意盈盈的弯腰从竹篓抱出一个白瓷瓶,伴随着淡淡的酒香飘出。
“酒?”杨和舒坐正,眼睛随着酒香飘动,里面全是跃跃欲试。
“既是同窗好东西就不能藏着,我这有挑花酿,女儿红,想喝烈酒呢还有烧二刀,任君选择!
“你去哪拿的酒?还有,学堂不是禁酒吗?”文武安跑上来,盯着瓷瓶,紧张的咽口水。
杨和舒摆摆手,“哪有这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都在书楼摆放展示呢!”
“你都看完了!”
“自然,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守规矩!”
“不应该是找漏洞,然后能遛则遛一遍?”
对于杨和舒这逆天的言论,文武安简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谁会是这样的!”
“显而易见,我们这里四个人都是这样的!”
“四个?除了你?”
“奇怪了,你这么会趋炎附势的一个人,怎么没有发现你身边的人其实很活泼的嘛!我是这样,申冉比我更甚,玉图西呢,不会马上主动就钻空子,但是一定会知道这个事,必要时刻做出来也不会犹豫!”
文武安自诩自己聪明洞察,自然不会相信她。
“你不会真觉得大家都这么规矩吧!南堂恐怕就没有规矩的人,其实你应该去北堂念书!”
文武安没有接话,但是在杨和舒面前也没有再次反驳,而是说道“我没有趋炎附势!我那叫审时度势!”
她咬着舌尖,不在意的摆摆手,“一样的,一样的。”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掏出自己的小酒杯,小心的放到桌上后又伸手掏了掏,拿出手掌长的瓶子,“这可得小心一些,谁知道查得那么严,我差点没有带进来。”
文武安简直要疯了,她怎么也带了就,更让人头疼的是,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玉图西拿出了六个竹杯依次摆好!
“你们简直就是疯了,喝了酒是什么后果知道吗?一定会被逐出学堂的!”
孙尔贺蹲在一旁,舔舔嘴角他已经觉得这个味道醇香得钻进了自己的鼻子,平日可买不上这么好的酒喝。
“无事的,这酒酿得好,醇香而不烈,我们几个人一起喝,也不会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文武安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为什么她们居然这么大胆?
屈栎瞧着他墨迹大半天,他还是一脸捅破了天的模样,他脾气上来了直接吼道:“不喝出去!”
文武安叹了一口气,甩起袖子,懒得与他们计较。
屈栎给每个杯子到满了酒,不管别人的模样,自顾自品尝起来。
孙尔贺原本就蹲在这里好久了,的确好酒!他开心的眯着眼睛,自小因为年纪小,他根本就不被允许喝酒,尝尝味道,虽然有些烈,但是喝了酒不就是大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