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熠辰盯着那个摆件看了一会儿,直到身后传来楚宵的脚步声。
“我上去再看看。”楚宵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
文熠辰转过头,看见他已经走到玄关门口了。
“需要帮忙吗?”文熠辰在后面问,“要一起吗?”
“不用。”
楚宵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他已经换好鞋了,拉开门,风裹着雨气涌进来。
他侧身出去,门在身后带上。
窗外的风声很大,文熠辰不放心,还是跟上去了。
六楼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楚宵正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看地上那摊已经漫开的水迹。听见脚步声,楚宵抬起头,看了文熠辰一眼,倒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上来了。
“你看看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先拿下去。”
“好。”文熠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楚宵也没有催他,只是低头用脚把地上一个漂过来的塑料袋踢到墙边。
文熠辰走进去,把那个箱子从墙角抱了出来。
纸箱比之前更软了一些,大概是有些潮了。
文熠辰搬着箱子重新回了五楼。
楚宵留在六楼,先没急着收拾地上的积水。
他站在客厅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几道还在渗水的水痕。
楚宵转身出了门,沿着楼梯往上走。
推开通往楼顶的那扇铁门,风一下子就涌上来。
楼顶没有任何遮挡,雨被风卷着,斜着砸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楚宵眯着眼,顶着风往前走了一圈。
楼顶的排水口被落叶和泥沙堵得严实,他蹲下来,伸手把堵在排水口的杂物拨开,水往下排的速度快了一些。
但雨还在下,水也许还会继续积起来。
楚宵站起来,在楼顶边缘找了一圈,发现角落有一卷旧雨布,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了。
他把它拖过来,盖在漏水最严重的那片区域,又搬了些重物丢在中间。
风很大,雨布刚铺好就被掀起来一角,他蹲下去重新压好,又加了一块碎砖。
雨衣帽子已经被风掀翻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领口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楼顶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楚宵还以为是风吹的。
他抬头,看见文熠辰站在门口。
“你上来干什么?”楚宵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风太大了,你赶紧回去,我一个人就行。”
“我帮你。”文熠辰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帮他把另一侧的雨布拉平,用手按住。
两个人很快全身都湿透了。
雨衣早就没什么用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沿着下颌滴落,衣服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弄完,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铁门在身后合上,把风雨拦在外面。
楼道里的灯亮着,昏黄昏黄,水从两个人的衣摆往下滴,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子。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主卧的灯没有关,但被楚宵调暗了一些。
窗帘拉着,是那种米灰色的棉布窗帘,不像他出租屋那层薄薄的帘子。
灯光透过布料漫下来,整个房间像浸在温水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旧闹钟,是那种需要上发条的老式款,秒针在走,很轻。
文熠辰躺得直挺挺的,手放在身体两侧。
被子盖到胸口,掖得很整齐。
楚宵就躺在他旁边,很近。
这床太小了,虽然是双人床,但只有一米五宽,两个男生睡在上面,大约翻个身就能碰到对方。
窗台上那两只小熊靠在一起,灯光落在它们身上,把它们小小的影子投在墙上。
文熠辰的思绪从东边飘到西边,又从西边偏到北边,他突然侧过身,面朝着楚宵的方向。
楚宵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一只腿屈着,一只手举着手机刷视频。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侧过头,垂下眼看了文熠辰一眼,问:“怎么了吗?”
文熠辰被问得一愣,小声说了一句,但楚宵没听清。
“什么?”楚宵把手机按了暂停,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有喜欢的人吗?”文熠辰问。
楚宵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会才回答没有,“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