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好奇。”

“那你有理想型吗？”

楚宵想了想：“怎么感觉这个问题好耳熟。”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应付过去，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了文熠辰一眼。

“小熠你要是女生，你绝对是我理想型，”他顿了一下，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于是找补一句：“你长得很漂亮，你知道吗？”

文熠辰侧躺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

又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轻轻地说了一句：“有点困了，晚安。”

楚宵看了一眼文熠辰的后脑勺。

只以为是他被夸漂亮不开心。

虽然心情不佳。

但是文熠辰实在是太困了。

他侧躺着，脸微微朝下，陷进枕头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绵长。

楚宵纠结了好一会儿，想再解释两句的时候，文熠辰已经睡着了，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小小的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眉毛舒展着，睫毛垂下长长的阴影，在眼睑上投出细细的一弧。

头发有些长了，发尾散在枕头上，楚宵才发现他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柔软地贴着耳朵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很淡的，近似于亚麻色的光泽。

楚宵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着文熠辰的脸，然后慢慢地、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停顿了好一会儿，他重新举起手机，调到静音，轻轻按下了快门。

屏幕的光闪了一下，又暗了。

楚宵把手机放到枕边，也躺下来。

听着文熠辰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

凌晨的时候，手机里弹来了新消息。

是学校的放假通知。

大雨还是没有停。

所以再次睡过去的文熠辰醒得很晚。

醒来的时候窗帘外面天还是灰的，看不出几点，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翻了个身，侧过头，看见楚宵还在睡。

房间里很安静，雨声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

楚宵侧躺着，面朝着文熠辰的方向。

文熠辰看了他一会儿，才发现他的脸颊似乎有些泛红，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舒服。

仔细看了一会儿，文熠辰轻轻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很烫，他坐起来，轻轻摇了摇楚宵的肩膀。

“楚宵，你发烧了。”

楚宵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没有回应。

文熠辰看了他几秒，把被子给他掖好，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下了床。

他换了件干衣服，把手机和钥匙揣进口袋。

等他买药回来的时候，裤腿已经湿了个透，外面的雨依旧很大。

文熠辰拎着药端着粥走进主卧，楚宵已经醒了。

只不过眼睛半睁半闭的，好像还没有完全醒。

文熠辰走到床边，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把退烧贴的包装拆开，撕下一片，俯身贴到楚宵的额头上。

退烧贴凉凉的，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楚宵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你起来喝点粥，”文熠辰说，“然后再吃药。”

楚宵看了他几秒，他的嘴唇动了动，他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粥。

白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药片。

楚宵照顾人的经验很丰富。

被照顾的经验却很少。

以至于他坐在床头，好一会儿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