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倒在少宜怀里,两个人一同朝地上栽去,慌乱间,他抬手护住少宜的头,手掌箍着少宜的腰调转了方向。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道来,少宜扑在他颈间,鼻尖萦绕一股清香,这才使她静下心来。
她仰起头,和石瑛对视,道:“你熏过香了?”
石瑛背靠大地,先是一怔,随即点头,“嗯。”
少宜撑着地爬起来,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怎么回来的?”她垂首拍了拍披风上的灰。
“骑快马回来的。”他如实答道。
少宜抬起头,直视着他,“你今晚闹这么大动静,我明日再跟你算账,先歇在西厢房吧。”她转过身便要回主屋,被石瑛拽了回来。
“我专程偷跑回来见你,你怎能如此冷心,叫我住偏屋。”他耷拉着眉,瞧着很是伤心。
“表姊在屋子里睡,别惊动了她。”
话音刚落,院外值守的苍头似乎被惊动,往院里走来,少宜听见脚步声,连忙拽着石瑛往厢房内走,打开屋门便将他推了进去。
其中一个苍头走了进来,见到少宜行了礼,瞟见了地上碎裂的瓦片,询问道:“女郎,可是有贼?”
“无事,这瓦片方才不小心掉下来,不过没砸伤人,你们收拾了便下去吧。”少宜立在屋外,语气很是平静。
那两人信了她的话,将瓦片收走后便没再回来。
石瑛听外头没了动静,打开屋门探出个头,对她说:“女君今夜歇在偏屋吧,我来之前已经洗干净了。”
“你……”她还未说完,便被石瑛拽进了屋,“成何体统!”
石瑛点了烛火,凑少宜近了些,他直直盯着少宜瞧,瞧得她都有些羞了。
“你作甚。”
他拿着烛台,离少宜不足半臂远,“看清你。”
少宜没有回话,抬手接过烛台置在案上,附身吻上他的唇。
吻得他喘不过气时,她又轻轻退开,摊开手问:“我的生辰礼呢?”
他抬眼看向少宜,胸腔微微起伏着,反问道:“我不算是么?”
她别过脸,“不算。”
石瑛眼眸含笑,自袖中拿出一支羊脂玉簪,递到少宜手中。
少宜接过来仔细瞧过,玉簪背面凹凸不平的触感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将玉簪举起来看,那处刻着一个宜字。
“这簪子材料用的好,就是这打簪子的师傅,手艺还有待改进。”她盯着他,眉峰轻挑。
“你不要,还我便是。”他抬手便要去挣,被少宜拦下了。
“给我的那就是我的,容得你再拿回去。”少宜将玉簪藏在身后,指尖抵在他心口,制止了他的接近。
石瑛缩回身子,忽然很正经地看着她,“我明日动身回渭城,今夜,可多陪女君片刻。”
长夜闲谈,待到天光将亮,少宜才倦极入眠。
她这一眠太久,未曾有人惊动她。再睁眼时,已经晌午了,枕边早已失去了温度。
她按着腰坐起身,唤了今荣来梳洗。
“他何时走的?”
今荣拧干了帕子给少宜净面,“石公子今晨翻墙走的。”
少宜勾唇一笑,没再多问。
“女郎发间这根玉簪是何处寻来的,昨儿整理妆奁时,未曾见过。”今荣询问完,又想到了什么,便垂下眸不再问了,“女郎可要用饭,小厨房都温着呢。”
少宜颔首,她这会儿确实饿了。
用过朝食后,少宜便在院里转悠,院落深处,孔明珠搭起了秋千。
“表姊这是在?”少宜停下脚步,远远瞧着孔明珠捞起袖袍,认真地跟一块木板较劲。
她回过头,冲少宜笑道:“你这院里少了个秋千,无趣了些。”
少宜走过去,将木板从孔明珠手里拿了过来,“何须劳阿姊动手,瞧你这双手,都磨破了。”她将木板放在地上,心疼地捞过孔明珠的双手。
孔明珠抽回手,说:“我亲手搭的,坐着有劲。”
少宜没再拦她,到亭子里歇着,像是来监工的。
孔明珠搭了很久,才将秋千搭好,抬手冲亭子里勾了勾,示意少宜过去。
她起身往树下走,坐到垫了软褥的秋千板上,孔明珠站在她身后,抓着缰绳轻晃着。
“表姊,确定这秋千结实了?万一摔了,你可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