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浮起探究之色,想上前去瞧瞧这箱子里装的什么。
那两个仆妇将箱子抬上前来打开,竟是一个铁笼子,里头有一只白毛幼犬扑腾着想要挣脱束缚。
少宜眼前一亮,着今荣上前将笼子提了起来,置在石地上。
对于生人的接触,这只幼犬很是抵触害怕,缩在笼子的一角不再动弹了。
“送你的生辰礼,可喜欢?”
身后传来孔明珠的声音。
少宜回过眸,一脸惊喜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孔明珠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打开了笼子,将幼犬抱了出来。
“这只犬有专人训练过,不会忽然咬人,少宜摸摸它看。”她转过身,双手托着幼犬往少宜身前送。
少宜退了一步,抬眼看了一眼孔明珠,又垂下眸看向这通体雪白的幼犬,瞧得她心都是软的,抬手轻轻放在它的头上,揉了揉。
幼犬晃着短小带着灰斑的尾巴,一双圆溜水灵的眸子望着她,乖得不像话。
“少宜,为它取个称呼吧,日后唤起来也顺口。”孔明珠看着她,眸中像是盛了一汪清泉,笑意融融。
少宜眼波流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脱口而出,“不如就叫阿娇。”
孔明珠先是一怔,随即眉梢轻扬,装作恼了,指尖虚点少宜眉间:“好啊,竟敢拿我的乳字唤犬!”
她嘴上虽这般说,眼底笑意却藏不住。
少宜笑得眉眼弯弯,瞥了一眼孔明珠今日的穿着,说:“怎敢如此,我说错了,是要唤阿苍的。”
孔明珠俯下身平视着幼犬,说:“听见没,你以后就叫阿苍了。”
幼犬抬起前掌晃着,似乎认可了这个名字。
安置好阿苍后,少宜同明珠坐在亭子里对弈,本是玩得极尽兴的。
金澈不知又犯了什么病,带着礼上门来了。
“阿姊,这是阿母命我送来的,她念在你今日生辰的份上,特地挑选好了礼物,我与阿宓的也在这儿了。”金澈立在亭外,垂着头说道。
他可不敢再抬头直视少宜,无论什么眼神,都像是在挑衅,少不得要挨一顿打。
少宜侧过头看向他,道:“我知道了,你将东西交给今荣便是,代我谢过阿母和阿宓,你也有心了。”
金澈将礼物交到今荣手里,连声招呼都没打便匆忙跑了,像是晚走一步,少宜就要将他拆吞入腹一般。
“你这是将他打服了?竟如此惧你。”孔明珠执起黑棋,落在白棋身边。
少宜回过眸,“愿他是真的服我,别在背后耍小心思整我,便最好了。”
孔氏与金澈兄妹送的,不过都是同往年一样的份例,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只能往少宜的私库充了。
“今荣,近日可曾有渭城的信?”
今荣立在少宜身后,摇了摇头,“没呢。”
少宜指尖微顿,眉头一皱,“那个没心肝的,我就知道他想不起来我。”
“人家想偷偷回来瞧你也说不定呢,你这话可说早了。”
“这都晌午了,要能来早来了。我倒不盼着他回来,这金家跟龙潭虎穴似的,让他待在渭城也能安分些,还能保全他。”她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自己的子被孔明珠吃了也未曾发觉。
孔明珠唇角微勾,打趣道:“这就想着保全他了,当初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般。”
“他对我还有用处罢了。”
瞧她如此嘴硬,孔明珠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入夜后,孔明珠直喊累,早早歇下了。少宜没了唠嗑的人,也跟着要歇下。
窗外却传来一阵闷响,像是被石子砸到了窗架子上,今夜无事,她便让今荣下去歇着,这会儿廊外也没人守夜。
她壮着胆子起身,跪在小榻上,伏在窗台上往外探,倒没什么异样。
正准备睡下,窗外又传来了异响。
孔明珠躺在她身边,翻了个身,少宜瞧她睡得沉,便没忍心叫起她,独自起身披上披风,开了门往外走。
一阵冷风拂过,引得她轻轻瑟缩,将披风拢得更紧了。
“女君。”
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起眼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转过身扫向西厢房梁时,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眼底的惊惧化开,眉头微蹙,对他说:“你爬那么高作甚,还不快下来!”
石瑛趴在房梁上,本想起身起来,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下仰。少宜心头一惊,往西方跨了几步,双臂展开,似乎想接住他。
他收着力,死死抓着屋檐上方的木梁,对她说:“女君快让开,我跳下来。”
少宜拧着眉,双臂依旧呈展开的姿势,仰起头望着她,语气焦灼:“摔死了怎么办?”
“摔不死的,你先让开……”他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这话,五根手指显然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瓦片顺着屋檐落下,差些砸到少宜,他一时惊慌脱力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