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温卿卿。”
温卿卿总觉得面前濒死之人,眉眼之间,让她有几分熟悉感。
脑海中一闪而过,生了救他的念头,这样想着,温卿卿便这么做了,低声地回应着,鸩翎的话。
温卿卿。
心中念着这个名字,鸩翎猛然间感觉体内的毒素翻涌着,加快了不少,掌心不断出汗珠,就这样怔怔地看向他的救世主。
“这个人,我要了。”
温卿卿将手中玄冥宗的腰牌,往一旁没反应过来的毒宗弟子手中一丢,丢下一句话,就示意慕柯带着鸩翎离开。
“有什么要求,向晋源提。”
慕柯虽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出手相助,却如往常一样如实照办。
“她说……她叫什么?”
“好像是,温卿卿……”
“玄冥宗,原来是玄冥宗圣女温卿卿啊。嘶……这年头,生的好看,也是种机缘啊。真是便宜鸩翎了……”
——
情人谷外,温卿卿指尖叩着鸩翎手腕间的脉门,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和灵息,心里难得涌起了一丝焦躁,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唤着从毒宗弟子处听来的名字,“喂,你是叫鸩翎吗?
你可听好了,若是你活不了,我可就不浪费时间救你,随便找个地方将你扔了。”
温卿卿的话虽讲的不近人情,慕柯却知道,她一惯是个心软的小姑娘。
“我……我不会死。别丢下我……”
将鸩翎的手搭在肩上,慕柯听着他,挣扎地回应着温卿卿,随及想起往事,轻叹了一生回道,“你留下他,后续是又想让我帮忙照料?”
“嗯。”
温卿卿理所应当地应了声,“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帮我照料他,未来没准能‘将功折罪。’”
她话音刚落,身侧却忽然浮现出一道金光,定位在她身侧的通讯符纸散开,空中浮现出一行字迹。
‘卿卿吾爱,吾闭关多日,未能与你联系,还望原谅。特邀落神城一叙,了我相思,更辨往事……
请信,吾对汝之爱,从未有变。’
温卿卿一字一句地看去,盯着慕柯的目光也随之锐利,逼的他只能抿着唇,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才能洗清诓骗她的罪名。
“牧汀州?”
温卿卿念着落款的名字,目前的记忆知晓他是天生剑骨的仙门天才,眼中微微发亮,不由得惊诧道,“我与他有一段情?!”
再看牧汀州这些缠绵悱恻的话,温卿卿顿时叉着腰,看向慕柯,“这就是你说的我该远离的仙门中人?”
慕柯刚塞给鸩翎一颗护心丹,又准备再塞一颗回春丹,听见她的话,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心里犯着酸楚的滋味,没有回答。
“云寂骗我,你也骗我……哼,我可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去洛神城,找到真相!”温卿卿看他倔着不说话,跺了跺脚,打算转身离开。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宁可爱上一个仙门中人,也不接受改过自新,回头爱你的我。”
慕柯懒的管昏昏沉沉的鸩翎,看着温卿卿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道。
“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说这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几乎蹂进了情人谷口呼啸而过的风中。
温卿卿却敏锐地听清了他的话,脚步一顿,转过身时,眼尾通红,又气又好笑地看向他,“慕柯,你是个大傻瓜!呜呜呜……谁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
她委屈地耍着小性子,看的慕柯心中软成一片,只能闭了闭眼,嗫喏地说道,“是我鬼迷心窍了,以为你忘了他们,就会快乐……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你再这样给我捣乱,我就把你用秘术练成傀儡,让你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对他再气,温卿卿也知道沉默寡言,脾气又倔的慕柯,要是被云寂忽悠脑子难免转不过弯来,最后只得撂下一句气呼呼的狠话。
“就算我不是傀儡,也听你的。”
慕柯默默应着声。
两个人一时间相顾无言,过后慕柯将他知道的事,全部告诉了温卿卿。
温卿卿带着他乔装打扮了一番,顺带拖着半死不活的鸩翎悄悄出了深渊结界留下的破口处。
期间相逢了一对,同样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女。
温卿卿一行人走后不远,微生涟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又理了理浑身裹满的黑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许素娥说道。
“听那些人说,阿妹如今是玄冥宗圣女,得宗主恩奉,能呼风唤雨。
想必是安全的……既然见不到她,我们不如先去找寻蓬莱踪迹,届时联系她不迟。”
他们都是魔修,温卿卿又是圣女,想必也不会有人敢为难她……知道温卿卿安全,他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阿涟,你不觉得方才见到的那个头戴暗色幕篱的女子,很像卿卿吗?”
许素娥注视着温卿卿离开踪迹,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不可能……卿卿现在,想必还在玄冥宗。”
微生涟方才生怕暴露,也没多看,只是回道,“我们还是先去寻蓬莱踪迹要紧。”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许素娥柔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