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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落神城之前，温卿卿简单地和师姐打过招呼，和慕柯将晕过去的鸩翎放在了似月城中的听雨阁。

温卿卿清洁术弄干净鸩翎身上的血污，正想着寻医修来给鸩翎解毒之际，却看见了他，如玉的肌肤表层，忽然蠕动起来，裸露的手掌、脸颊、脖颈处，更像是要被撑破一般，供起一条条蠕动的红痕条。

“这是……什么？”

她并未见过，还想伸手去碰。

慕柯赶忙拽过温卿卿的手，将她带入怀中，轻蹙着眉，眼神复杂地看向床上的人，沉声说道，“别碰，很脏。”

“传言中毒宗会给每名弟子体内种血奴蛊的流言，是真的？”

温卿卿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远离了鸩翎，明白这是蛊虫，在他皮肉下攒动，默默叹道。

血奴蛊分子母蛊，子蛊无条件听命母蛊，若是反抗，轻则受蛊虫食肉之痛，重则顷刻暴毙。

“是真的，所以仇厄关靠此道，便跻身深渊宗门第一列。残忍又狡猾……只要毒宗一日不缺弟子，他的武器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慕柯解释着，看着温卿卿拧着眉，状似怜悯地看向床上人，眼神微暗说道，“你对鸩翎心软，不过是他的长相有几分像牧汀州罢了。

卿卿，等你恢复记忆，没准就不需要他了。”

“救都救了，就先这样吧……”

温卿卿垂眸看向鸩翎，缓缓说道。

鸩翎闭着眼睛，意识模糊却意外分毫不差地听见了他们的交谈，也听见温卿卿最后对他的安排。

心中百转千回，酸涩于得她救赎，是托这副“好皮相”的缘故，又恍然心喜于她的怜惜。

感觉到五脏六腑的痛楚，逐渐消弭之际，更是十分奇怪。

这血奴蛊，怎么给他的感觉和以前的不一样……它们，它们竟然在吃掉他体内的毒素！

献到沉月崖上的血，早已要换做自身精血。云寂每逢献血之时，便要提前要提炼精血，期间不能停下，也需要时间恢复。

察觉到镜花水月中，不同寻常的波动时，他眼中一暗，感觉到被她欺骗，胸口一阵发闷，暗自自嘲着。

小姑娘，真是不乖。

他也是，太过相信她了。

“温卿卿，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轻叹了句，云寂缓缓闭上眼眸，重新定了定神，“这是你要逼我的……”

下一次，她绝无可能离开他身边。

……

温卿卿和慕柯赶赴落神城时，牧汀州已将上官兰之死与微生氏失采石场之事，了解的七七八八。

修士、百姓、半妖……所言，他都听了个遍。

落神城最喧闹的一条街上，牧汀州背着剑，想着给温卿卿送个礼物，站在多宝阁中，抬手摩挲着一支刻有并蒂莲的玉钗，眷念难舍。

“道友，若是想买，就定下吧。这可是本店的独一份，镇店之宝。

此钗与美人最配……”

“她性子跳脱，玉簪易碎，我怕……”摩挲着玉钗上的并蒂莲，牧汀州想起过往，出神般念着。

“没事，你我修道之人，在这玉钗上加个小型的防护阵法就行了……就是金钱方便，可能，对您来说，有点贵。”

掌柜的瞥了眼牧汀州的佩剑，知道修真界穷剑修的典故，善解人意地提议着，“等有灵石了再买，也是一样的。”

“多少灵石？”

牧汀州微敛着眼眸，注视着玉钗的眼神逐渐变的温柔，扬声问着。

自于温卿卿相识，他还没送过了表心意的信物呢。

如今灵石于他，不过身外之物，罢了。

“500俩灵石。”

掌柜见牧汀州一副，自信有钱的模样，张开手指，笑眯眯地说道，暗中抬高了价格。

“4……460俩灵石，103枚灵珠可以吗？”

牧汀州拿出储物袋中的灵石灵珠算在一起，堆在柜台上，清点了一番，颇有些心虚地说道。

“也，也行吧。”

看来她还是高兴早了，掌柜收起灵石，小小的良心，短暂占据了上峰，将灵珠推回到牧汀州面前，说道，“灵珠就不用了……你留着吧。”

“好。”

牧汀州没怀疑她，收下了灵珠，还满眼欢喜地接过玉钗。

“道友眼光真好，您的娘子，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他临走时，掌柜也不忘再夸上几句。

等到出了门，牧汀州才恍惚发现，他从师姐师尊处借来的灵石，几乎花了个干净。

但很快，就树立起了信心，以他如今的修为，多猎杀里头妖兽，定能早日还完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