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卿原本想着身份突然被拆穿的事心乱如麻,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眠。
烦闷地闭上眼眸时,却忽然闻见了如同熟烂到快凋零的花朵堆积后,产生的,一缕浓郁香甜到糜烂的气息。
吸入肺腑间,顷刻间就让她目眩神迷,周身放松起来,瘫软了身子。
这感觉就像,慕柯曾经给她描述过名为“曼陀罗香”的软息香。
“不对劲……”
预感到不对的温卿卿低喃着,拼命维持着清醒,强撑着理智撑着坐起身来。
这时,门外一道阴影闪过,有人破开了上官珩下的禁制。
温卿卿蹙着眉,凝神望着眼前却一片朦胧,只见一位身形偏矮的女子,轻手轻脚地向她走来,衣袖拢着,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你……”
温卿卿刚想开口问话,朱雀离她紧有一步之遥时,目光寒冷如霜,拔出袖间的匕首,快步向她刺去。
匕首倒映着窗外冷冽的月光,激的温卿卿清醒了一刻,立刻抬手挡着。
“啊!”
吃痛的温卿卿,清醒过来立刻尖叫出了声。
玄铁铸成的匕首,锋利无比,顷刻间划破了温卿卿柔嫩的掌心,中了迷香的温卿卿无法调动灵力,只好暂时徒手抓着刺向自己的凶器,阻止着朱雀。
“你要做什么?为何杀我?!”
“夙梧早该死个干净,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无端又让她‘出现’在桐姐姐面前,引她心痛。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朱雀一改之前怯懦的模样,催动灵力压制着温卿卿,令她动弹不得。
看着这张与夙梧截然不同的脸,朱雀仍旧忍不下心中的沉郁。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们都一样,是想抢走夙桐……
夙桐只有一个朋友,只能是她。除她以外,谁都不行。
“夙梧消失以后,我们日日相处的多好,你为什么要突然出现,要抢走她的关注,要桐姐姐记起她……为什么……”
温卿卿也不知道朱雀与夙梧有何等仇怨,受了这“夺命”一场祸事,颇有些哭笑不得,颤抖着唇说道。
“你疯了……”
“放开她!”
牧汀州率先踢开了门,拔剑直向朱雀而去,上官珩随后就至,还若有所思地朝空桌上,抛了一块留影石。
朱雀修为是筑基大圆满,能压制着温卿卿不得动弹,幻境之后金丹后期的牧汀州同样能轻易压制她。
“牧汀州,救我。”
见牧汀州他们赶来,温卿卿眼神陡然一亮,连忙唤道。
“只要你们死了,就没人能知道真相,没人能分开我们!”
哪想朱雀看见他们,却全无白日里谨小慎微的模样,眉宇间全是戾气,甚至召唤出本命武器白玉鞭,大喊着。
眼瞳微微发黑,几缕黑气从她的身上冒出,装似癫狂地喊着。
“护好她。”
预感到不对的牧汀州,趁着与朱雀打斗间隙,将床榻上盯着朱雀微怔的温卿卿拽起,扔向一旁的上官珩。
“嗯。”
上官珩看见朱雀的模样,也心神凝重起来,揽过温卿卿的腰,接过她,用阵法隔绝屋内的动静不被外人察觉。
“上官珩,这是浊气入体,她现在的状况和我在幻境中看见的一模一样。”
温卿卿不可思议地说着,她虽看见过因浊气而狂暴的妖兽,却是第一次看见感染浊气,癫狂的修士。
幻境中的玄天剑宗,是因为云寂出手,才发生的动乱。而如今,浊气无人压制,四散于修真界,逐渐开始乱人心智,几乎是修真界即将大乱的象征。
“心中恶念起,浊气才会入身。”上官珩轻皱着眉,对温卿卿缓缓说道,“别怕……修真界有百法千道,总有办法能解决创世遗留的浊气。”
他一开口,温卿卿就觉得自己天然地感觉到了安心。
在上官珩怀中微微仰头,凝望着他看向自己带着点不舍的眼眸,彼时的温卿卿,察觉出了自己对他的依赖,却未品出那丝对此牧汀州,如温水般不可察的情意。
这情意,却会在不久的将来,化作滔天巨浪,吞噬她的所有心神。
“希望,我能等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