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浊气感染和牧汀州打的不相上下的朱雀,温卿卿轻叹了一声,说着。
望着牧汀州的眼眸中,暗自带着隐约小女儿情态的小小雀跃。
她总想要反复验证爱牧汀州,再等到他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时,终于获得了圆满。
上官珩默默拿出储物袋中的手帕,按在她手掌中的伤痕上,听见温卿卿痛地轻吸了一口气,等回眸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才志得意满地收了手。
朱雀在牧汀州手下很快败下阵来,上官珩单手掐诀定住了她的身,环顾四周因为打斗破败的桌椅摆件,装模作样地感慨,转移着温卿卿瞪着他的视线,“看来我们的腰包又要破费一番了……明日,要赔店家好些灵石。”
“朱雀是你的师妹,你自然要负责。”温卿卿按着手帕,咬着唇止血时,也不忘怼着上官珩。
“上官师兄。”
灵力耗尽的朱雀总算安静了下来,浊气短暂地压制后,她瞥见上官珩的那刻,心里一跳,仓惶地说道。
“我……我都做了什么……”
“朱雀,你定然记得今晚所行之事。”
上官珩淡淡地说着,指着桌上的留影石,见朱雀脸色陡然变的煞白,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我不会将你即可交回宗门,但是你也得记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被浊气惑心,也别想欺瞒我等。”
“我会将你所犯之错,尽数告知夙桐。”
朱雀知道自己不算是个聪明人,可对夙桐得知夙梧之死时,着实乱了分寸,直觉入夜时,心内的戾气越发暴涨,才无法忍受,选择了对温卿卿泄愤。
上官珩放开她的那一瞬间,朱雀理智回拢,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想要拽着上官珩的袖子,连声求着。“我……我,师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上官珩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朱雀又转而扑向了温卿卿,企图为自己求情,不住地说道,“姑娘,我也不知道自己沾染了浊气,今夜之事,是误会……绝不是我的本意,”
牧汀州赶忙挡在温卿卿身上,握住她带伤的手,亦是冷了脸上,护着她后退了一步,冷哼了一声说道。
“若非起了恶念,怎会被浊气所惑?”
“我才不替你顶罪呢,我猜,没准就是你杀了夙梧!”
温卿卿躲在牧汀州身侧,敏锐地盯着煞白着一张脸的朱雀,冷声斥道。
在看见朱雀身形一顿,微微颤抖之际,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进一步试探着,“我猜对了,就是你杀了她!”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她,她该死,她该死!她为什么要抢走我仅剩的朋友……啊,我没罪。
我没罪……”
朱雀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被温卿卿的话刺到,不经泪流满面的胡言乱语起来。
看得温卿卿挑了下眉,心里一松,想到浊气惑乱人心智时,还能让她亲口说出,所犯自身之恶。
“等夙桐回来,交给她处理。”
上官珩冷眼看着癫狂的朱雀,设下阵法将她困于屋内,示意牧汀州带温卿卿出去。
牧汀州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听他的,可冥冥之中,像是知道上官珩不会害自己,本能地顺从着,将不情愿的温卿卿带了出去。
“上官师兄,别告诉桐姐姐这件事……求你了,看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别告诉她。”
朱雀双手合十地看向上官珩,如同像最信赖的神明一样虔诚祈愿着,眼里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
“身为观星阁弟子,早知天命,你却执迷不悟。”
上官珩淡淡回着,眼眸中收敛了先前望向温卿卿的温和,望向祈求着他的朱雀,染上了一丝寒意。
“我当初查弟子名册时,给过你机会……朱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弟子名册,你竟然……竟然早就知道了。”
朱雀愕然地看向上官珩,微微张开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悲愤道,“你早知今日,为何不多加提醒我!”
“介入他人因果过多,会招来更惨烈的祸事。我给过你坦白的机会……”上官珩沉声说道,双手掐诀,袭向朱雀腕间脉门。
在她哀泣的细弱哭声中,毫不留情地废掉了她的修为。
“朱雀,你残害同门,害夙梧殒命。如今既然真相放在了名面上,我就代阁主执法,先废你修为。
其余惩处,交由夙桐将你送回宗门,再做决定。”
修为被废,灵脉破碎的痛苦,未让朱雀哀嚎一声,她只是紧紧咬着唇闷哼着,哪怕唇瓣上一片血迹染就的朱砂色,也未出声。
只是在上官珩停手后,发疯般眼角带泪的质问道,“杀夙梧之罪,我认。可我并不后悔……起码在桐姐姐身侧陪伴数十年的人,是我!
上官珩!你倒是恪守门规,遵循因果,你就从未有过私心吗?!”
回应朱雀的,只有上官珩半点没停顿,踏出房门的脚步,和迎着门外月色,仿佛泛着神性的身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