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姐……
这下真要完了。
温卿卿之前仅仅猜测过,夙梧和夙桐有缘,却没想到是这般“有缘”。
这下她再舌灿莲花,都无法将话圆回来了。
“姑娘这是何意,夙梧姑娘不是在这吗?”
牧汀州毫不做伪的真诚话术,又给了温卿卿慌乱的心,重重一击,对他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是吗?我与夙梧是双生姐妹,怎么会认不出她。”
夙桐闻言对着温卿卿冷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抬眼看向上官珩疑惑道,“上官师兄,难道近日你都在与她相伴?
您怕是不知,家姐夙梧早已失踪多年,我此次禀明师尊出门游历,就是为寻家姐踪迹而来。哪成想,竟然看见有人胆敢顶替她的身份!”
她越说越激动,气愤到胸膛起伏不定,眸光如刀般盯着温卿卿。
“姑娘的意思是,我们面前的夙梧姑娘是假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微看完幻境中的真假奚衔青,早已心神俱疲,此刻蹙着眉,一贯镇定的脸上,险些失态,“可我自试炼大会前,就已于她相识。”
“难道是我们探查玄天剑宗时出了岔子,可夙梧姑娘明明和平时一样……”
牧汀州不解地打量温卿卿,眸中隐隐的警惕,看的温卿卿心中发凉,慌乱地想要解释着。
“我一直是我,我没骗你们。不对,我骗了……哎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卿卿左右看了看,眼见除了抓着她胳膊的夙桐外,几人均犹豫地退开了半步,一阵懊恼,瞥见一旁又事不关己起来的上官珩,忙说,“上官珩,你说句话……”
“她确实不是夙梧。”
上官珩诚实地应了一声,周围的气氛再次跌到了冰点,夙桐抓着温卿卿步步紧逼着,询问道。
“你既不是家姐,又为何冒用她的名号?你把她怎么了?
若不是从实招来,必当是混入修真界的魔修,我定会将你交给洛水城主严加拷问。”
她心中早已乱成一片,丹凤眼盯着温卿卿满是急切。夙桐愿也以为,夙梧只是与她争执不下,索性离开宗门躲着她,放不下面子与她相见……
却一连几年,未得她音讯,赌气未去寻她,心中的担忧却一日大过一日,直到再也无法承受,催着她踏遍修真界,再寻同胞亲姊的身影。
温卿卿心乱如麻无暇顾及,上官珩却敏锐地察觉出夙桐身侧的朱雀,再夙桐屡次提起夙梧时,僵硬了一瞬的身形,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五帝钱,逐渐有了决断。
上官珩的解释,不如不解释。
温卿卿暗自腹诽着,捋了捋心中所想,费力掰开夙桐抓着她的手,望着对她警惕的牧汀州,心中一酸,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顺带拖了上官珩下水。
咬了咬唇,带着几分掩饰,对时微两人心虚地说道。
“时微姐姐,汀州。我承认,我一开始就冒用了夙梧的身份……本来想找机会说清楚。
但是后来,上官珩他也帮我圆谎了,我只好一直冒用着夙梧的身份。
怕你们讨厌我,始终不敢开口解释……可我们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假的,我不是坏人。”
“我虽为阁主亲传弟子,却也做不到认出观星阁中所有弟子。被他一时蒙蔽,也说的过去……”
听着上官珩眼中含笑,为自身开脱的话,温卿卿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胸膛中顿时赌的慌,心里暗骂道,‘混蛋上官珩!果然和你打交道,没有什么能白拿……都要付出代价。
不就是和牧汀州待在一起,惹你不高兴了吗?至于这么对我吗……我的命,好苦啊——’
“那你的观星阁弟子腰牌,从何而来?”
时微想起与她的初见,故而问道。
“我捡的。”
温卿卿实话实说道。
夙桐闻言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信她,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温卿卿在储物袋中翻找了一番,将夙梧的腰牌递给她,才斟酌着词句说道,“我在观星阁山崖下捡的……”
看夙桐翻来覆去地看着腰牌,指尖摩挲着底部一片树叶形状的印记,瞬间热泪盈眶的模样,温卿卿念着那局无人敛尸的白骨,又接着回了句,“她死了。我捡到这个腰牌时,它身边就是一堆穿着观星阁校服的白骨。”
“你撒谎!难道就不是你行杀人夺宝之事!”
夙桐捏紧腰牌,却转瞬间愤然拔出腰间软剑向温卿卿砍来,牧汀州尽管心乱如麻,却还是极快地将她拉至身后,拔剑相挡。
两剑相抗的振鸣声传来,温卿卿躲在牧汀州身后,却还不忘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固执地对夙桐说道,“人死如灯灭,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大可回观星阁一看,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既是观星阁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晓?”夙桐性子急,此刻打不过牧汀州,只好暂退了一步,盯着温卿卿问道。
“我……我不告诉你。”
此时把合欢宗的身份亮出来,不是个好时机,温卿卿硬抗着,梗着脖子地回了句,“反正你去查就对了,我不会骗你。白骨不会凭空消失,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她装的气势十足,可任谁看都知道她是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牧汀州站在她面前,防着夙桐忽然出手,上官珩则应称着“和稀泥”,“夙师妹大可以回宗门一查,这里有我替你看着,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