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宗主苍郓门下弟子,初来玄天剑宗时,燕相宜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燕相宜自入门起就喜欢粘着奚衔青,用她的话来说:是一见如故。
奚衔青实际年岁上与燕相宜相差了七岁,筑基之后保持着一副少年外貌,等燕相宜成长起来,便也看不出什么年岁差别了。
玄天剑宗的宗门大阵不干涉四季轮转,冬雪落了几季,两人已然能够并肩而立。
“师兄,日安。”
“奚师兄,你去哪了?”
“奚师兄,你陪我练剑吧。”
……
到了二八年华的燕相宜,身体康健依旧如小时候一样活泼灵动,放不下奚衔青,黏着他,去哪里都跟着。
让师尊苍郓说,就是燕相宜简直成了奚衔青的小尾巴。
‘她们青梅竹马之谊,那奚衔青最后会杀了燕相宜吗?’
在幻境中整日追着奚衔青跑,感受过奚衔青给燕相宜,不少于春日采花相送;冬日送暖炉;外出时给她带喜欢的灵果、糕点的好。
分清现在燕相宜所在的时间线,是离玄天剑宗灭门之祸最近的时间后,温卿卿暗自相着。
发觉夜深之时,幻境对她的束缚最低,温卿卿索性拿着燕相宜卧房中的铜镜,细细观摩着她的脸,感慨道。
“真像啊,和云锦像,和我也像……就是看上去比云锦健康,比我更坚韧,就像我的前世一样。”
燕相宜鹅蛋脸,眉心带着一点红,杏眸中仿若映着盈盈秋水,和她本人相似有八分。
差两分,是在于气质。
神器所化的幻境极为逼真,温卿卿作为燕相宜时,用的是幻境所化的长虹剑,和原本的长虹剑几乎一模一样。
燕相宜是剑修,骨子里带着凛冽的剑意和坚韧,这点和修合欢道的她不同。
无聊地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温卿卿揉了揉眼眸,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想趁着夜晚能行动,对环境一探究竟。
她都成了燕相宜,没道理牧汀州没有和她一样,化身为千年前的人。
温卿卿猜想着,没准他会成为,和他很像的奚衔青。
“不在卧房,那在哪?”
温卿卿嘟囔着,悄悄避开巡逻弟子在入夜的玄天剑宗搜寻,先是潜入了奚衔青的卧房没见到人。
在他空荡荡的卧房转了一圈,看着他同牧汀州相似的布局,心里琢磨着。
要是燕相宜真是她的前世,那奚衔青没准也是牧汀州的前世……
“哦,对了。冷泉,还没找……”
灵动地眨了眨眼眸,想到奚衔青独自一人,有深夜去冷泉淬体的习惯,温卿卿俏皮地轻笑了一声,想到一丝隐秘……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绯红,闪身去了后山的冷泉。
“我可不是为了看美男子……我是为了试探一下奚衔青是不是牧汀州。”
一路上温卿卿低声嘟囔着,轻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正经几分。
悄悄打开门,溜进了奚衔青专属的玄字号汤池。
苍郓宗主对奚衔青是真好,他沐浴的冷泉都是亲传弟子中的独一份。
“谁?”
听见脚步声的牧汀州,慌乱地喊了一声,正欲起身,又碍于衣服挂在一旁的屏风上……
“奚师兄,是我。”
借着燕相宜的身份,温卿卿毫无顾忌地从屏风后探出了头,大大方方地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你……”看见温卿卿出现,牧汀州呼吸一滞,险些停止跳动,连忙红着脸说道,“燕师妹,这里不适合谈话,若是你,你有事,可以在外面,外面等一下。”
面前奚衔青羞赫着结结巴巴的模样,和第一次见面时的牧汀州一模一样,惹的温卿卿捂着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确认了,奚衔青就是牧汀州。
看这个呆子没认出自己,温卿卿索性往前踱了几步,蹲在他身后的石阶上,伸手轻轻撩动池水。
借着视线处于高位,一寸寸地掠过牧汀州的肌肤,看他低敛着眉,下意识遮/挡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模样,暗自发笑。
这也是幻境的考验?
牧汀州顶着她的视线,心内一团乱麻,完全不知如何开口,挣扎再三,开口轻斥道,“燕师妹,我们就算师出同门,也有男女之别,你不该在……在我沐浴的时候闯进来。”
“师兄,难道觉得吃亏了?”
温卿卿故意逗他,“那我下次沐浴之时,你闯进来看看也可以。
这样就不亏了……”
“咳咳。”牧汀州猛地一噎,被口水呛住,顿时咳嗽的涨红了脸,羞恼道,“这像什么话,我念你年少,不与你计较,师妹还是快出去吧。”
借着幻境里的时间,温卿卿已于化做奚衔青的牧汀州相处了数年,却不觉得腻味,只觉得有趣。
好像不管陪着他多久,都舍不得分开。
如同,天生就该属于他一般。
为他而生。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心悦师兄许久,师兄不喜欢我吗?”温卿卿伸手抚上牧汀州的肩膀,缓缓说着情思。
她能感受到千年前燕相宜对奚衔青的隐隐情意,也能感受到奚衔青对师妹靠近的纵容。
她相信,此时不管是牧汀州,还是奚衔青,都不会轻易拒绝她。
她想要他的心,也想得到他的人。
本着想要就要得到的想法,温卿卿动了心思。
听着熟悉的音色,牧汀州想起了温卿卿,如同种了魔障般回头看向少女,踌躇再三,吐出了两个字,刚想回答,“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