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堂被天雷劈了!”
“天火!问心堂起天火了!”
“来人啊,救火!”
……
外门问心堂内,放置的便是魂灯。听见值守长老和弟子们的喊声时,云锦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问心堂的方向冲去,仓惶地嘟囔着。
“不可以……魂灯,没了魂灯,阿兄怎么办……”
程宇站在问心堂外,眼睁睁看着大雨下,问心堂天火四起,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云锦跌跌撞撞地跑来,向着问心堂内冲去。
“云师妹!这是天命如此……我们保不住云寂,没有办法了。”
看见云锦一副六神无主的凄惨模样,程宇最种不忍心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企图劝阻。
“程师兄,你定是受执法长老的安排来调查令狐焱的事情。
你不能信这该死的天命,我也不能信。求求你,帮帮我们……”
云锦仓惶地扯着程宇的手,想要冲进去,身体和心理上长久的疲惫和慌张折磨下,终究是急火攻心下地晕了过去。
程宇急忙扶住她,眼神复杂地看向燃着天火的问心堂,逐渐化为坍塌,在心底默念着,‘对不起。’
比起不熟悉的师弟师妹,他选择了保全师门和自己,哪怕违背良心,也在所不惜。
“我带她回去。”
周断水看出了程宇眼中没掩盖住的愧疚,猜到了一丝内情,却没有多言,只是对程宇说道。
随即,将云锦打横抱起,送回了住处,又传讯药峰弟子为她诊治。
思过崖内,听着山涧内如怨鬼哭嚎的风吹声,凛冽的寒意,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云寂抱着双膝,蜷缩在幽暗深处,他再聪慧,如今双眸中也罕见地露出了茫然。
此情此景,云寂犹如重回了南宫家的昏暗地宫,只能无助地安抚着自己,思考着对策。
云寂咬着指骨,待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稍微冷静下来,想到此事和令狐棹脱不了干系,不知道还有什么危机等着自己,索性开始,打坐疗伤。
“云锦那丫头,肯定会不听我的话……为我四处奔走,我得先疗伤,恢复身体,才能带她寻得一线生机。”
“真君,您是个聪明人。”
令狐棹面见岑鹤真君时,就将执法长老的腰牌,递给了他。
望着腰牌上属于令狐琼的火焰纹,猜到令狐琼想法的岑鹤真君轻叹一声,听着外面的喧闹声,闭上眼眸,已然有了决断。
他在门派中习惯站在中立的位置,行中庸之道,不与人相争。知道令狐家此劫,云寂是躲不过去了,他也不想再强行保住他,只是推托着将腰牌还给了令狐棹,昧着良心说道。
“云寂他是个苦命的孩子,此番是我对不住他……”
“事成之后,待我入主城主府,我许诺真君二十万灵石,感谢于您。”
令狐棹面见岑鹤真君,见他识趣地轻轻皆过此事,临别时向他行了一礼,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多谢师侄。”
知道这是他们拉他上贼船的贿赂,岑鹤真君却不得不收,无奈苦笑道。
云锦昏睡了几日醒来时,再也不见旁人讨论令狐焱之死,却敏锐地感觉到风平浪静之后,定是狂风暴雨。
问心堂魂灯被毁,周围所有人都默认是云寂杀了令狐焱,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暗中收拾起她与东西,想要带云寂偷偷逃跑。
“阿寂!我来了。”
趁着夜色,云锦偷偷潜入了思过崖,寻到云寂时,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问心堂被毁了,师尊也不理我……他们都想往你身上泼脏水。
你不能认罪,事已至此,我们走吧,今夜就离开,走的远远的。好不好?”
“你甘愿放弃,这求之不得的修真之途吗……”
云寂落寞地垂下眼帘,还想再劝,云锦坚定地伸手抚上他的脸,看见他眼中的落寞,满是疼惜。
“我当然愿意!阿寂,这世间再大的仙缘,都比不过你。你愿意离开,我们就走。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天涯海角,永相随。”
云寂看着满眼是自己的云锦,随她苦中作乐般说道。
趁着夜色,云寂和云锦悄悄溜出了思过崖。一路躲着巡查弟子,朝山下走去。
临近山门的那一刻,云锦响起了当年初进玄天剑宗怀着理想的云寂,心有感怀险些落泪。
云寂亦是步履蹒跚,眼尾痛红,染上了痛恨。
有朝一日,他要把令狐棹伤他的一切,通通报复回去,要他同自己一般尝尽苦楚!
“夜深露重,你们这是去哪啊?”
令狐棹惯有的温润声音响起时,云锦浑身一冷,咬紧牙关扶着云寂快走几步,想要脱身。
下一秒,冷风拂过,锋利的剑刃已然架在她的脖颈处,令狐棹冷笑着看向云寂说道,“你不留下,她就和你一起死。”
“令狐棹,放开她!有本事你就冲我来……”
云寂召来孤鸾,孤鸾从令狐棹身后袭来,逼的他放开了对云锦的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