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你可知罪?!”
执法堂内令狐琼手执戒鞭,直执跪在堂中满身伤痕的少年,厉声质问道。
“我无罪!”
狭长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云寂挺直脊背,抬起脸来直视着令狐琼说道,“敢问长老,我残杀同门之罪,从何而来?”
云寂记仇,试炼秘境中,他确实和令狐焱将之前所积攒的旧怨好好“算了一账”,将他痛打了一顿。
可要说残杀令狐焱,他从未做过,自然问心无愧……
“嘴硬。”
令狐琼面色阴沉,又打了他一鞭,痛的云寂闷哼一声,依旧大声反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寂……”
堂下的云锦看见云寂挨打,泪水溢出了眼眶,拼命挣扎开程宇束缚住她的手,扑了上去,硬生生替他抗了一鞭,抱着他哭着祈求道。
“长老!令狐长老……您不能屈打成招,我相信他。阿寂生性良善,绝不是残杀同门之辈……”
“秘境中不少人看见云寂与令狐焱大打出手……更有人告发,他们二人素有旧怨。我何曾冤了他?”
令狐琼额头青筋暴起,又朝二人打了一鞭,“既然你想护着他,那就连你一起打!”
按照家门的安排,令狐焱通过秘境,就会拜入他的门下。
令狐焱如今死了,不管怎么说,令狐家主那里,他都得给令狐家主一个交代。
不管云寂是否为真凶,今日他都得认下罪名。
“放手,阿锦。你放开我……”
凌厉的戒鞭打在云锦身上,眼看她脖颈间染上一道血痕,云寂满眼疼惜地祈求着,“求求你,放开我……”
“嗯,阿兄……就让我保护你一次吧。”云锦默默摇头,坚定地护着他。
朔朔鞭声下,不一会,云锦身上的校袍溢满了血痕,云寂亦是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看的程宇心中一酸,赶忙上前拦下喘着气的令狐琼。
“师尊,停手吧。云寂重伤可以,如果他们二人都起了,岑鹤真君那里无法交代……不如换个方式?”
令狐琼被云寂梗着脖子,死不认罪的模样,激起了怒火,推开劝阻的程宇,质问道,“云寂,如今你可知罪!”
“弟子无罪。”
哪怕气息奄奄,云寂仍强撑着精神,思索一番,回道,“长老如今确定是我残杀同门,想必有人执认……敢问那人是谁?
燃起弟子魂灯,定能回溯真凶。”
玄天剑宗外门弟子亦有魂灯,云寂提起这一茬,大殿内阴影处站立的青年,看见令狐琼面露思索,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大步向前义愤填膺地说道。
“师尊,此人不知悔改……我自知,堂弟之死,于他脱不了干系!请师尊将他扔到思过崖禁闭,直到堂弟之死,水落石出。”
令狐棹恭敬地朝令狐琼行了一礼,说话间双手激动地颤抖。
盯着突然站出来的令狐棹,令狐琼诧异之余,眼中暗自思量。
告知他令狐焱之死的人,就是他。
“程宇,将云寂带到思过崖去。”
思绪一时间百转千回,看着恭敬对他的令狐棹,令狐琼反应过来不对劲,微敛着眼眸,吩咐着程宇。
“执法长老,请您秉公执法,早日还我阿兄清白。”
云锦以为令狐琼没理会令狐棹的指控,想到新的疑点,想放过云寂,只是命他去思过崖,跪地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原来……竟然是你。”
程宇命人带着云寂出去时,路过令狐棹的云寂,琥珀色的眸子如他们初见时,一样发着亮,用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嗤着。
“阿寂……我会去看你的。等我再去求求师尊,他们肯定就把你放出来了……”
云锦一瘸一拐地追着云寂出去,云寂看得满眼心疼,临近思过崖时,虚弱地温声宽慰道,“快回去吧,傻姑娘。
我……我的事,你不用操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的。你离姓令狐的远一点,养好身体……乖乖等我回家。”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知道不能再让云寂为她忧心,云锦嗓音里带着哭腔,闷声应道。
“师妹,走吧。”
程宇不忍地劝道,“不然,让我师尊知道你跟去了思过崖,你也落不下好。”
“多谢师兄提醒。”
云锦没在坚持,只是一步三回头地走远。
阿兄,等着我。
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令狐焱到底是怎么死的?”
程宇他们一走,令狐琼就让其他弟子下去,布置了防窥咒,屋内只剩他与令狐棹二人,铁青着脸问道。
“师尊您知道的,云寂为夺内门弟子名额,又与阿焱有旧怨,就杀了他。”令狐棹平淡地回道,对上令狐琼带着威压的眼神,眼中一片刻骨的冷静。
丝毫不像,死去亲昵兄弟般悲痛。
“好一个世人口中的谦谦君子,令狐棹。”令狐琼闭了闭眼眸,轻叹了一声,再睁开眼睛时,玩味地说道。
“再谦逊的君子,也有欲望。”
令狐棹毫不避讳地微微一笑,对令狐琼说,“我有,您也有。
师尊,现在我们在一艘船上,是同舟共济,还是船毁人亡,您说了算。”
‘堂兄,你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