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死到临头了,你还真是不认命啊。”令狐棹转身时,指尖擦过脸颊处孤鸾划破的血痕,看向他眼中满是冷意。
与云寂对打时,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直到一剑划破了云寂的肩膀,震的他撞到一旁的门柱上,呕出一口血来,用佩剑孤鸾撑地,强撑着站起身来。
“哈哈,千筵花印记……这可当真是,连天道都在助我。”
瞥见云寂露出的锁骨处,三枝七叶状若幽兰的蓝紫色印记,令狐棹微怔了片刻,笑出声来,直嚷道。
“来人,拿下他这魔族余孽!”
千筵花是魔族伴生圣花,千万年以来,与魔族在深渊相伴而生,传闻魔族人身上有千筵花印记。
令狐家父辈们身做三族之战的前锋,对此无比熟悉,魔族消亡之时,千筵花也随之消亡。
为留存这段“功绩”,特地描绘下千筵花的模样,将其留错。
令狐棹,自然知晓它是何模样。
两人心意相通之时,云寂已将身世对云锦尽数相告。
哪怕世人传魔族是祸世栽秧,云寂是半魔之体,云锦仍然选择会庇护她多年的云寂。
半魔之体算什么?她亦是半妖。
她们啊,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锦拿起佩剑,不管不顾地护在云寂面前,对上赶来的巡查弟子,急呼道,“阿寂你快走,我来给你断后……”
“我们走不了了。”
云寂轻嗤一声,缓缓闭上双眸,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灵力耗尽之前,拼尽全力压低声音对云锦嘱咐道。
“你要听话,阿锦。撇清和我的关系,好好活下去……”
“阿寂!”
云锦看他倒下仓惶地大喊了一声,在众人的围攻下,被挟持着进了执法堂。
“杀害同门,枉顾礼法!这云寂又身有千筵花印迹,隐藏身世,是为魔族余孽。徒儿恳请师尊,施以极刑!”
将二人往大殿中一丢,令狐棹躬身朝令狐琼行了一礼,满眼的实在必得。
抬头环视殿内,其余人纷纷避开她的视线,云锦自知求情无望,瞥见令狐琼身侧的岑鹤真君时,凄凉一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令狐琼面色铁青,张口便要叱责于她,岑鹤真君默默移开了望向云锦的眼眸,默默言道,“令狐长老,我依旧是那套说辞。
宗主近日正为新收了一名,有着天生剑骨,衍天宗预言能诛魔种的天才弟子奚衔青高兴,对弟子施以极刑,必会惊动他……”
“魔族以诛,何来魔种?”
令狐琼不屑地轻嗤一声,瞥见云寂肩膀上的印记时,更是目露讽刺,“若他是魔种,今日放过他,小心你岑鹤真君,往后成了千古罪人。”
宗主苍郓素来循规蹈矩,若是私下处死弟子,定会过问。
岑鹤真君一提醒,令狐琼亦知,自己不能轻易瞒过他。但是碍于情面,仍旧没有松口。
令狐棹听着,低敛的眉眼中,亦对岑鹤真君带上了不满,忧心他与云寂师徒一场,此番是为保他一命。
“长老……”
令狐棹还想进言,却再听见岑鹤真君的话后,改了主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们到底师徒一场,今日就废掉他一身修为,将他逐出师门……离了玄天剑宗,云寂生死皆由天命。”
云锦的眼中闪过一抹希翼,岑鹤真君的下一句话,却又让她的心跌入谷底。
“呵呵。”
大殿之上,转醒的云寂听见了岑鹤真君的话,苦笑不停,“师尊,你是我的师尊啊……如今连你都不愿意保我。
你们一个个都视我如弃子!”
“逆徒!你的功法是我所教,亦改有我亲自废除……”
当着令狐琼的面,岑鹤真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时,迅速出手,灵力击向云寂周身脉门。
“呃……阿!啊啊啊!”
灵脉被毁,浑身灵力被强行抽走的瞬间,云寂控制不住地痛声大喊着。
“师尊,你会毁了他!
你们一个个都知道真相,却包庇真凶,这样龌龊的宗门,我岂有再待下去苟延残喘的道理?师尊,你不如将我一并逐出!”
云寂的痛呼声中,被程宇施法定身跪在地上的云锦,知晓他有多在意自己的一生修为,面色悲苦,感同身受般红着眼眶,朝岑鹤真君的方向大喊着。
岑鹤真君指尖微颤着,却没有停手,直到云寂修为散尽,浑身的冷汗沾湿着衣服,痛到失神晕了过去……
令狐琼看出了岑鹤真君这个老狐狸,是怕他们暗下杀手,所以宁愿亲手动手。
但没关系,岑鹤真君敢摆他们一道。等云寂离了玄天剑宗,生死尽在他们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