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鬼影,无穷无尽地向几人袭来,遮天蔽日地掩盖着他们,温卿卿被上官珩护在身侧,向四周抛着符纸,企图打散他们。
“快用浮梦灯。”
上官珩压低声音暗示着温卿卿时,温卿卿还是一头雾水,浮梦灯可将队手拉入执念幻境,可在这里,却是全然无用的。
本着对他的信任,温卿卿还是用灵力催动了浮梦灯。上官珩也在陈溪山的掩护下,拿出了怀中的琉璃衍归镜。
琉璃衍归镜可观人过去、未来,而浮梦灯可通幻境,二者结合,即可知晓过往,连通过去,时光倒转。
上官珩也是上次在衍天宗古籍上知晓此法,此刻见云寂距离牧汀州极近,故而有此一试。
用昔年故人的血,进行此法,最能有用。更别说,有此刻云寂九幽摄魂伞中的众多怨鬼。
若他没有猜错,其中不乏有昔年玄天剑宗弟子……
上官珩手持琉璃衍归镜,催动灵力时,琉璃衍归镜灵光大盛,顷刻间点亮了大殿。
九幽摄魂伞,伞下骨化做刀,云寂持伞朝牧汀州攻去,已然划破他的脖颈,溅出的血迹将云寂的红衣染成了一片暗色。
“牧汀州!”
眼见牧汀州不敌,温卿卿慌乱地喊着,时微闻言紧抿着唇,对四周的怨鬼下手时多了几分戾气。
琉璃衍归镜发出了灵光,在一瞬间晃了云寂的眼眸,他抬手遮挡时,上官珩趁机划破他的掌心,取走他的掌心血。
牧汀州手掌紧紧捂着流血不止的脖颈,上官珩不用动手,轻易地将他的血与云寂的血混在一起。
在大殿中形成,一个飘在空中的暗色血珠。
“上官珩,你要做什么??”
他的做法完全出乎温卿卿的意料,眼见云寂预感到不对,向他的方向冲来,危急之下,温卿卿挡在他面前护着她,急切地问道。
“救世。”
上官珩答着,还有闲着朝温卿卿露出一个悠闲的笑来。
温卿卿以为他事到如今,命都快没了……还有闲心同自己开玩笑,回头看他时,心中一滞,准备开骂。
“你……有……”病。
哪想她骂了一半,却被迫消了音。四周怨鬼呼喊,而上官珩单手掐诀,维持着空中暗色血珠融入琉璃衍归镜与浮梦灯,又顶着面具人的杀招时,还能掐住她的下颌,吻住了她。
这仿佛人世即将崩塌的一吻,透着无尽的柔情和执念。
以及……他的不舍。
温卿卿目之所及全是他留恋不舍的眼眸,彼时她尚且不明白他眼神的意思,只知道暗自腹诽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情情爱爱?难不成要把命留在玄天剑宗和千年前的人做伴……’
她几乎是啃咬着面前的人,希望他清醒一点。而上官珩也回应着她的啃噬,低眉敛眸地看着她……仿佛此生都看不够一般。
两人唇齿间溢出了血珠,又混入唇齿间,铁锈味蔓延进彼此的唇中,交织相融……
“上官……珩。”
温卿卿瞪圆了杏眸,挣扎着要推开他,想让他认清楚面前的情况。
下一秒,上官珩却猛地伸手将她推来了出去,猝不及防的温卿卿这时才发觉她唇上的血迹,也化作血珠融入两个神器之中。
方才不顾一切吻她之人,正色地咬破指尖,指尖血点在额头,盯着她和身后之人,目光如炬,朗声念着法咒。
“烛阴之河,浮梦一生;聚尘缘,见往生;身随神动,尘世……倒转!”
“找死!”
云寂在上官珩吻上温卿卿时,就意识到不对,阴鹜地袭向他,发觉上官珩眼底隐约出现的熟悉金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你竟然也是他!”
他着实没想到,杀陆柏之时,用了十枚灭魂钉,盼的是那人就此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时。
如今,那人分散的神魂,反而转世为人了。
看上官珩推开了温卿卿,身形一转想要接她。
指尖却擦过了她的衣角,就此错过……
早在上官珩融合云寂与牧汀州血珠时,其余人已然无法行动,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一片模糊血色。
上官珩念完法咒之时,温卿卿要倒下的动作与云寂飞身而来的动作,都卡在了半空,神器灵光再次大盛之时,在场之人,包括上官珩纷纷昏睡在地。
紧接着,连同神器一同消失在原地。
……
千年前,瑶光城。
天下第一宗门,玄天剑宗收徒大会在即,招收6-20岁的弟子,修真界几乎大半的适龄者,都赶了过来。
瑶光城熙熙攘攘极为热闹,整做城的人都在为次日的收徒大会庆祝。
偏生有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与众人不同,身形单薄,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男还,从街头跑到街尾,不住地朝四下张慌张地望着,“阿锦,阿锦!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