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珩捏着她脸颊处的软肉,轻声问道。
他眼中的真挚不似做假,是真心想求一个答案。
温卿卿抬手勾上他的脖颈,昂着脸轻吻在他的唇瓣上,眉眼微蹙,仿佛实实在在地思考起来。
说出来的话,却让上官珩心塞。
“我一见到牧汀州就心生欢喜,我想,我确实爱上他了。
不过,你可以等我啊。我们可以打个赌,怎么样?你等牧汀州无可自拔地爱上我,那时我没准就腻了。这样我就不会被他吸引,再来爱你,怎么样?”
听着她荒谬的言论,上官珩动作一变,让温卿卿以坐在他的怀中的姿势,和她对视,苦涩地祈求道,“你什么时候能偏向我?”
哪怕未来他们会是一个人,上官珩仍旧想和主魂,争个念想。
“我现在就偏向你。”
想起姜师姐说的,男人有时候要靠哄的,察觉到上官珩的失落,温卿卿笑意冉冉地安抚着他。
明知是他求来的甜言蜜语,借着窗户外的夜色,上官珩看见温卿卿柔柔地朝他笑着,亦是怔了一瞬。
叹道,“有你这就话,也算是够了。不过,我可不和你打赌。
真心瞬移万变,我可赌不起了。”
话虽这样说,上官珩扶着温卿卿的腰身,低头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就在此时,温卿卿的房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徘徊着似乎想要敲门,上官珩的吻留恋在颈间,温卿卿亦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被激的浑身一颤。
“你猜会不会是牧汀州……”
上官珩俯身轻柔地压在她身上,压低声音问着。
“夙梧,你睡了吗?”
他话语刚落,门外就果真响起了牧汀州的声音,上官珩也在同一时间压向她的腰。
“我……我睡了。”
他突然的动作,让温卿卿险些出声,只好咬着唇,克制着回道。
她越克制,上官珩的动作,就越放肆。
怕牧汀州进来,又怕上官珩暴露,隐秘的刺激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高峰,温卿卿眼角不住地溢出泪来,朦朦胧胧地看向上官珩,只能任由他动作。
“你要是一直像这么乖,就好了。”上官珩见状,眼眸微暗,怜惜地吻了吻她脸颊处的眼泪,温卿卿生怕自己坚持不住,趁机胡乱地吻上了他的唇。
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室外的牧汀州听见温卿卿沙哑的声音时,徘徊了几步,想要约她出来,却又怕惹她厌烦,只好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默默离开。
事毕之时,安然地窝在上官珩怀中,想到在秘境的日子,嗅到他身上的安神香味,温卿卿只觉得安定。
慵懒到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你我已纠缠多世了,温卿卿。”
上官珩指尖绕着温卿卿的发,眼底盛着要快溢出来的柔情。
“哦。”
被上官珩半真半假的话哄惯了,温卿卿敷衍地应道。
“我们纠缠多世,却只有这一世的缘分,也是最后一世。”
上官珩看她不以为意,轻叹着揽过她的脊背,眼底压抑着失落,轻声叹道,“你不在意我,以后怕是会彻底忘了我。”
“你说的什么话,就和马上要生离死别了一样。”
温卿卿此时累的仿佛要倒头就睡,耳边听着上官珩的话,如同天外来音一样模糊,困倦地嗫喏道。
“你才不会死,有一句话怎么说……就叫,祸害遗千年。”
温卿卿想,就算她没了,上官珩这个料事如神的老狐狸,都会活的好好的。
“祸害遗千年吗……你可真是,让我难办。”
时常让我喜,也让我忧。
上官珩揽着睡过去的温卿卿,低声喃喃着,目光珍重地如同看向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瑶光城分别之时,知晓微生涟会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温卿卿靠近他,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危,不要打草惊蛇的话,才与他道别,“阿兄,你要保重。”
“嗯,等我查到线索定会与你通信的。”微生涟答道。
在与时微小队分别后,重回灵舟的微生涟,低下头神色难辨地盯着腕间的手链,终是背着微生家的人,偷偷扔下了灵舟。
为了保险起见,他得保护阿妹的身份不暴露出去……就算是祖父,也暂时不能知晓。
……
穿过瑶光城,一行人没有犹豫,直抵昔年玄天剑宗的大殿。
玄天剑宗同衍天宗一般破败不堪,地面堆积着各式白骨和暗到发黑的血迹,无不招示着当时的凄惨。
昔年,祸因自玄天剑宗而起,也无人感给他们收尸,就这样抛尸荒野,看的温卿卿心中一阵发冷。
千年已过,阴风吹过时,传来一阵腐朽的气息,让她的骨子里都不住地发凉。
鼻尖萦绕着一股酸楚滋味,自进到玄天剑宗的那一刻,温卿卿就仿佛控制不住一般,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就好像,这里似曾相识,而她来过这与逝去之人,朝夕相处。
脚下不慎踩段一截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牧汀州低头望去,正看见 人首分离的白骨,瞥见白骨手腕间的红绳时,忽然从心底溢出一抹悲凉的情绪,顷刻间落下一滴泪来。
时微看见牧汀州落泪,还欲再问,就见一身着红衣的少年手执紫伞,脸戴青铜睚眦面具,自殿外向他们而来,阴冷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就都留下吧。”
温卿卿认出了他就是俯身青涯的人,顿时戒备起来,其余人也都警戒地盯着他的动作。
“阁下是何人?”
牧汀州意识到来者不善,扬声问道。
“要你命的人。”
云寂冷冷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来,催动九幽摄魂伞,刹那间殿内满是怨鬼的呼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