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胡诌。
温卿卿磨了磨牙,忍了又忍才没反驳他,看着牧汀州傻了吧唧地点头,就知道他信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走了,不用告知师姐她们吗?”牧汀州问道。
上官珩说着,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牧汀州,“不用,时姑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阻拦我们。”
“好……那我们出发吧。”
见温卿卿接受,而且上官珩又说动了牧汀州,他想跟着保护她,又怕他就算不答应,师兄妹两个偷偷背着他离开,连忙应道。
温卿卿还想挣扎,“我们刚来就离开,不用和城主告别吗?”
“不用。”上官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若有所思地多补了一句,“城主会知道的……而我们只用悄悄走,不要惊动别人,就行了。”
不惊动别人?
温卿卿眼珠子灵动地转着,心生一计,刚想捣乱,上官珩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师妹想端平一碗水,就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呆瓜牧汀州听不明白他的话,温卿卿却听的出他的“暗示”,不服气地动了动唇,就想反驳。
‘师妹,既然两个人都不想得罪,就要乖乖待着。否则,师兄我可不保证,牧道友会知道些什么……比如,师妹你的唇吻起来可真软,像蜜一样甜……’
温卿卿不会传音,但是能听见上官珩的传言,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听着他堪称调情的话,扭过头恶狠狠地咬着唇瞪了他一眼。
用眼神骂着他,心里不停地嘀咕。
‘假正经的流氓道士!无耻之徒,以后有机会,我要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是想看见你了……’
不管心里怎么骂上官珩,明面上温卿卿为了维持在牧汀州面前的形象,只好抿着嘴,没搭理他。
一行三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城主府。
“牧汀州,你可以带我御剑吗?”
温卿卿懒得管上官珩怎么行动,凑到牧汀州的身边问着。
“上官道友,怎么办?”
来的路上是借的微生涟的灵舟,之前去往似月城,也是牧汀州御剑带的上官珩,牧汀州以为上官珩没有代步工具,故而有此一问。
“随便他。”
温卿卿回答的毫不脸红,还有心冲上官珩的方向轻哼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师兄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不需要操心……”
惹的上官珩挑了挑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眸里带着危险的色彩。
有了牧汀州,他就成了昨日黄花?小丫头,真狠心啊。
看的温卿卿心虚地躲在牧汀州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我们走吧,牧汀州。”
“我可以御剑,带两个人。”
看着温卿卿依赖他的举动,牧汀州像吃了颗饴糖一样,心里泛着甜味。又早将之前对上官珩的“偏见”抛到了九霄云外,温吞地笑着解释。
“你傻吗?牧汀州。”
上官珩那个狡猾道士,摆明了今晚出发是想坑我们,你还和他“难舍难分”起来?
看着牧汀州一派公事公办的正直脸庞,温卿卿嘟囔着说道。
“上官道友虽然苛刻,正事上却格外慎重……今夜不让我们休息,也要操心神器的事。夙梧,我们可以体谅一下他……”怕上官珩听见为难她,牧汀州赶忙压低声音,安抚道。
“我们一起走。”
上官珩也不推脱,耐心地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地交涉完,眼底含着笑,故意站在温卿卿的身后。
“好吧……你最好、最善良了,牧汀州。可前些日子,你不理我,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他就一直欺负我……”
温卿卿见状蔫头蔫脑地继续和牧汀州诉着苦,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心虚。
听的上官珩暗中嗤笑一声,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牧汀州也是一阵无奈,当着上官珩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好催动佩剑,先一步带她们御剑而行。
他御剑而起,行至中途时,温卿卿身形晃了晃,急忙抱住了牧汀州的腰身,分神的牧汀州心神不宁,佩剑晃了晃,多亏上官珩施术稳住,他眼神一眯,透着些酸涩无奈,忍不住毒舌了一回。
“师妹,你再喜欢牧道友。也要挑挑时候……你刚才对牧道友这一抱,可差点让我们从半空掉下去了。”
“我怕高!”
上官珩以为,她会为了和牧汀州调情,把他们置身于危险的境地吗?
听着上官珩阴阳怪气的调侃声音,温卿卿就来气,气呼呼地说道,“我已经忍了一会了,实在忍不了了。”
如果不是上官珩非要半夜出发,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温卿卿听着他的调侃,就越发难受,头脑晕眩着,胃里泛着一阵酸涩滋味。
“夙姑娘,确实恐高……我能稳住的,上官道友。是我疏忽分神了,你别说她了……”
想起她们初遇的情形,牧汀州赶忙接着话,急匆匆地给她证实着,背对着上官珩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
原来她,还会恐高?
上官珩抬手揉来拧紧的眉头,心里一紧,泛起一种空茫茫、抓不住实际的内疚感。
他口口声声说着心悦她,却没注意到这些,他的喜欢落在了琉璃衍归镜的虚幻未来中,着实显得极为凉薄。
在一次看向夜色里抱着牧汀州的温卿卿,上官珩望着她的眼眸认真、柔和了很多。
抛开过往、未来不谈,选中她作为救世主时,她不过是个十六岁、懵懵懂懂闯进这个世界的小姑娘。
他得在有限的时间里,护着这颗小苗,长成一颗苍天大树。
接受她、爱着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