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端木葳轻手轻脚的起身,换上一身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慢出了内室,去了书房。
指尖叩着桌面,看向面前跪下的亲信家仆白羽,诧异地问道,“他们当真离开了?”
“是,城主。一个时辰前,上官珩带着他师妹夙梧,连同牧汀州出了城门,去往幽都的方向。”
没想到端木葳会有此问,白羽斟酌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属下以为城主知晓,他们深夜离去之事,没有阻拦。”
得不到端木葳的明示,再加上,上官珩与牧汀州都在修真界名声大噪,他根本不敢随意阻拦。
“深夜离去……”
端木葳没在意白羽忐忑的神情,瞳孔微深,低声喃喃道,“难道上官珩真察觉到什么了。”
“行了,你下去吧。不过,要记得管好自己的口舌……”
思及打探上官珩他们行踪的事,不能外传,对着战战兢兢的白羽,吩咐道。
“是。”
白羽应道。
他临近出门时,端木葳又叫住了他,“等等。”
白羽问:“城主还有何吩咐?”
“近日夫人病重,我需要照顾夫人,不见外客。
城主府内客人走时,无需向我道别。”
端木葳想,他必须亲自走一趟,在那个名为夙梧的姑娘,进幽都前拦下她。
“属下,领命。”
白羽低头应着。
和白羽交代完后,端木葳就立刻转动书房内一座琉璃黄鹂的摆件,打开了密室,走了进去。
在传送阵法四周,放置一百枚上品灵石,驱法催动着阵法。
少有人知道,人妖两族关系紧张至此,端木葳却在书房密室内布下与幽都城外的南屿林,相通的阵法。
穿过南屿林,与幽都城近在咫尺。
灵石布下片刻,阵法中灵光大盛。端木葳踏入阵中,收敛气息抬手施法,身影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内室的苏扶莺缓缓醒来,手指轻触着身侧温凉的位置,抿了抿唇,也穿戴好衣裙,拢了拢身上厚重的衣物。
思量着端木葳的以往的做法,先一步去了书房,没看见他的人,视线转而落在桌面上的琉璃黄鹂摆件,心神一动。
转动摆件,打开密室。看见启动过一次的传送阵,想要端木葳会为她进入幽都,心里不免一紧,在空无一人的密室中幽幽叹道。
“你既是为了我,又何必背着我。夫妻一体,阿葳。我断没有让你一人面对的道理……”
语罢,苏扶莺抬步走进去,抬手催动了传送阵。
……
天光大亮之时,温卿卿已与上官珩、牧汀州行至南屿林深处,离妖族城门百丈之步。
“这样真的能行吗?”
温卿卿已然吃下许素娥给的珍品易容丹,躲在一旁,拿出一面黄色铜镜。
望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看着头顶冒出来毛绒绒黑白黄的三色耳朵,和碧绿色眼眸中那一条随着光线变化的竖瞳,好奇地问道。
她说话间,毛绒绒猫耳动来动去,看的牧汀州手指微微发痒,好奇地伸手捏捏她的耳朵,“真是真的吗?”
“嘶——疼啊,牧汀州。”
他下手没轻没重的,让温卿卿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拍着他的手,嘟嘴说道,“我的耳朵变的,当然是真的。”
可爱。
她这模样,真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
上官珩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变化作蓝色眼瞳的他,低头暗笑着,淡淡地回道,“蒙混过关大概可以,毕竟妖族化形,如果不想隐藏身份时,更喜欢保留一部分自己的种族特征。”
说话时,他头上带着点点条纹的毛绒绒耳朵微动,格外灵活的模样,惹的温卿卿也像方才的牧汀州,手痒难耐。
讨厌的上官珩,长这么可爱的毛绒绒耳朵做什么?让她怪想摸的。
但是为了避免麻烦,终究没下手。
“夙梧,方才对不住。我可以补偿你,摸摸我的耳朵……”
温卿卿“遗憾”地扭头时,恰好看见牧汀州吞下的易容丹起了作用,头顶幻化出了比她与上官珩大的多,毛色纯白到,无一丝杂色的直立耳朵。
再搭配上,他那一双变金棕色的,一看就属于猛兽的眼眸,刹那间看过去时,让温卿卿心里一跳。
下一刻,注意到牧汀州与往日一样,清澈到傻乎乎的眼神,温卿卿心里软了一大半,颇有几分觉得他像一直好脾气被揉捏的狗狗一样。
伸手放在他的发顶处,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耳朵。
牧汀州本来,本着“礼尚往来”的想法,微微低头凑到温卿卿面前,却在温卿卿柔软的手触及到他耳尖时,浑身一颤,脸色爆红着,险些失态。
他方才忘了,拿自身耳朵幻化的毛绒绒兽耳,定能“以假乱真”。
温卿卿揉兽耳的时候,大有一种揉他自身耳朵的感受,温温软软的指尖,轻触着……犹如情人的耳鬓厮磨。
蓦然间,又让牧汀州想起之前的那一吻来,心猿意马间,心虚地捏紧了手侧的佩剑。
看着牧汀州绯红的脸,上官珩心里泛起一阵不爽,清咳了一声,扯开温卿卿的手,提醒着,“别摸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对,我们有正事要做。”
温卿卿学着昨夜上官珩拍她发顶的动作,不忘轻拍了下牧汀州的发顶,才应声。
说完话后,温卿卿不忘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给站直身子后,呆愣愣看着她的牧汀州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树叶,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她还没去过妖族了,蹭着他们的队伍,安安全全去次妖族一点都不亏。
幸好,妖族化形为人时,多将尾巴隐去,或者藏在衣袍、裙摆下,否则事情会难办许多。
“别忘了,对一下口径。
万一守城卫兵,问我们是何种族?不要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