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品不好,此刻已经有些晕乎乎的温卿卿,拿双手圈在眼前,好奇地看了过去,默默嘟囔着,“什么啊……哦,是个‘秃子’啊……好像,好像那什么……佛修,佛修?!”
忽然间意识到什么的温卿卿,惊讶地就要喊出来,多亏祝相思急忙捂住她的唇,才没“暴露”。
‘他就是那个佛子?’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引起兴趣的温卿卿,朝祝相思眨了眨眼睛,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不是。’
祝相思松开了捂住她的手,也朝她眨了眨眼睛,回应道。
温卿卿的眼神这下又亮了几分,好奇地趴在柱子处,看向那边的两人。祝相思的下巴,也轻枕在她的头顶去,师姐妹两人,一脉相承的八卦。
“无栎,你何必如此?”
顾清禾收拾着温卿卿随手放在柜台处的酒壶,故意躲开面前人的眼神,大有些逃避的意味。
“顾姑娘,我为你而来。你可以爱师兄,为何不能爱我呢?”
回应顾清禾的是,无栎执拗的回答,“师尊曾言我六根不净,心绪不宁……如今我已还俗,心无挂碍,便能自由地追求心中的执念。
你为何不肯尝试着接受我呢?”
无栎身形清瘦,面色有些病弱苍白,说完这一番话,已然抚着胸膛处,咳嗽不止。
“你明知我去佛宗多年,所为的是谁?又何必自苦呢?无栎,这不值得。”
顾清禾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手指轻抚着腕间的紫檀木佛珠,回道。
“诸佛在上,我从无妄语。清禾,你在佛宗借着无处可去,甘愿为苍生祈福的名义,苦守圣子百年。
其实,我亦守了你百年。
你不再去佛宗,而我便来寻你。幸好,我寻到了。”
无栎想起往事时,不由得又想起,每回清徽苦修,在大殿内跪坐在他身边的顾清禾身影来。
香烛隐约的火光洒在她们的脸颊处,清徽闭眼诵经,顾清禾双手合十,眼眸却悄然睁开眷念地看向身侧的他。
那模样,像是把清徽奉若神明。
而他,站在殿外悄然注视着她。
四季轮转,一年又一年。
起初是好奇她能为圣子做到何种地步,最后是一步步的沦陷。
清徽戒心守的真好,而他轻易就沦陷,哪怕顾清禾百年间与他交谈不过数句。
“无栎。”
顾清禾被他的话震惊,怔愣地看向他,“你……”
“时有‘风’吹幡动……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无栎接着说道,嘴角处已然挂了一抹淡淡的无奈苦笑。
温卿卿惊讶地和祝相思对视了一言,没想到他这竟这般执着。
“顾姑娘,无所谓值不值得。我早已想好,你若肯让我入你的心,我就日日与你相伴……
如果你不肯接受我,我就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不远不近地与你相伴,全此生执念。”
说完,无栎就双手何时朝顾清禾行了一礼,随及纠结地缓缓说道。
“我离去之际,清徽师兄有两句话,要我转告于你。”
“什么话?”
顾清禾问道。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无栎沉默片刻,言道。
清徽此举是劝顾清禾放下,还是他放下,结果都会一样……
他们都放不下。
百年的感情,早已成为执念,不会是随手的一捧尘埃。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顾清禾轻声念着,见无栎转身离去,才拿扇子掩面,默默落下泪来。
“他还俗时,受了九九八十一道戒鞭。”祝相思低声说完,温卿卿这知道,为何无栎的脸色那般苍白病弱。
“凡人界都爱在寺庙里求姻缘,但哪个得道高僧不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他二人倒也是修真界的两朵‘奇葩’……一个甘心苦守,另一个就陪着苦等。
无栎的事,自他来的那一日,清禾已经知晓了。”
祝相思继续说着,温卿卿却有意向顾清禾的方向迈了一步,小声说道,“这下是不是就可以顺势,让顾师姐放弃佛宗圣子……”
“感情的事,谁说的清。”将温卿卿拉了回来,祝相思悄声对她说道,“别打扰清禾,让她冷静一会自己想清楚吧。”
受九九八十一道戒鞭之刑,扛过去的无栎,修为境界肯定不稳。在这一点执拗上,无栎和顾清禾倒是相似。
就看假以时日,顾清禾能不能从上段感情中走出来,接受他了。
“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
祝相思也念及温卿卿的事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一个两个执念都太深了……要我说除了生死天定,还有什么值得这般挂念。”
“祝师姐,你在真是太洒脱了。我可学不会……”
温卿卿闻言,朝她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这才细细将自己遇见微生涟的事情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