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着实没了办法,索性先照着之前的想法,先办自己的事。
想将牧汀州交给自己的画像,交到望月楼去。望月楼因时常拍卖天材地宝,在整个修真界都算的上号。
在望月楼来往的人多了,他们寻人问事的门道,也比其他地方更准更快。
想着慕柯的事,温卿卿神思不属,手拿着画轴,打算进望月楼时。
一个石青色云锻锦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被人前呼后拥着出门,轻蹙着眉头,神色淡淡地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劲。
“这望月楼也不过如此嘛,还说我想抢先得到名录定下宝物的事强词夺理……
这般等级不分!我这样的身份,难道要和普通修士坐在一起竞争?”
微生涟倨傲地拎着剑,不以为意的轻嗤着,“给他们钱都不做,真是一群蠢货。”
“公子,这望月城就是这样………说是,城内不论家世、身份……一律平等。您消消气……”
微生涟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队穿着苍色衣服的弟子,为首的一人名唤王祁,跟在微生涟身侧。
“别和他们一般计较……等回了洛水城,在我们的地盘,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洛水城是微生家治下的所在,微生涟是微生家主已逝长子,留下的遗腹子,又天赋出众。
向来是被众人捧着的“小祖宗”,要什么有什么,脾气算不上好,满身的桀骜不驯。
王祁怕他在似月城闹事,自己又要给他善后,连忙出言劝着。
砰!
一个转角的功夫,拿着画轴,低着头的温卿卿径直撞在了微生涟怀中。
“嘶——”
胸骨处被撞的生疼,微生涟顿时痛地轻抽了一口气,再加上之前的冷遇,怒气顿时遏制不住,张口欲骂,“你不长眼……”
温卿卿反应过来后,眼神瞥过微生涟衣袍上月见花纹样的暗纹,意识到他是维生家的人。
抬起头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对他说道,“这位公子,我刚刚没注意到你,真是对不住了。”
王祁下意识地缩了缩头,本以为按着往常的惯例,微生涟肯定要大发雷霆。
却没想到微生涟在看见抬起头的温卿卿时,顿时直了眼。
他圆润的眼眸更是睁大了稍许,看着面前俏丽的姑娘,尚且带着稚气的面容,慢慢浮上了一层红晕,清咳了一声说道,“不碍事的姑娘,是我小题大做了。”
微生涟自认,在他见过的绝色佳人中,面前人尚未真正长开,稍有稚气,算是个娇俏美人。
却是第一个,让他在第一眼时,就心生亲近的人。就好像,他们曾彼此相伴,骤然别离,而后又在此地重逢一样……
让他心生悸动和不舍,不愿与她就此分别。
王祁:?
他正暗自思附着,事情的发展为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看见微生涟脸颊处的红晕,顿时心里一紧,暗中一阵无奈。
公子这是又感觉心动了……自从出了洛水城,这是公子第三个感到心动的姑娘了。
察觉到微生涟直白地盯着自己的眼神,温卿卿微蹙着眉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示意他们先过。
修真界的世家公子中,多的是自诩风流之人。微生涟不同于温卿卿见过的那些人,整个人透着阳光锐气,眼神的行事格外光明正大。
倒是让温卿卿讨厌不起来,甚至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只感觉他是一个被宠坏的锦绣子弟,而不是欺男霸女的流氓纨绔。
“姑娘,请原谅在下的冒犯,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温卿卿原本以为微生涟会很快离开,却不想他又站在自己面前,朗声问着,“我想,今日之事定是你我有缘。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还有事,劳烦公子让路。”
温卿卿微挑了下眉,不认为自己会美到,人人都会一见钟情的地步,但是看微生涟痴痴地看向自己,心中一乱,烦躁道。
“姑娘,想必你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微生家的小公子微生涟!”
微生涟说着,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得意地拿着腰侧的扇子,刷地一下在温卿卿面前打开。
“能和我做朋友,你能在修真界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要横着走做什么?我还有事,别烦我。”
见他一直拦着自己,温卿卿这下是彻底不想理,面前这个锦绣堆里出来的自恋狂,反唇相讥道。
“你……真有性格。不错,我很喜欢。”被温卿卿的话一堵,微生涟语气微顿,仍旧伸手拦住温卿卿的去路,自诩风度翩翩地笑道。
“让开,我还有事……没空和你闹。”温卿卿轻叹一声,伸出手去推着靠近她的微生涟。
看她眉心微蹙,懊恼的生动模样,微生涟照旧拦着温卿卿,依依不舍地追问道,“我不让,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观星阁弟子,夙梧!”
温卿卿咬咬牙,眼眸灵动地一转,继续推着他拦着自己的手答道。
“夙梧?这真是个好名字啊,真好听。”眸若秋水的少女望向他的那一眼,足够微生涟心潮澎湃起来,下意识想要拦着她,再与她说上几句。
却没想到,行动之间,将温卿卿手上的画轴打飞了出去。
画轴顿时展开在地,将画中人展示在众人面前。剑眉星目的青衣青年,执剑而立,眸中带有肃杀之意,凛然一副得道高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