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是何人要杀他?”
温卿卿听后咬了咬唇,不死心地追问道。
玄冥宗的潜沉阁在修真界相当于杀手,杀人买凶不问缘由、出身,只问价格。
“不知道。”
慕柯的眼眸低敛着,避开了温卿卿望过来的眼神,“我得为你筹集拍卖养息丹的灵石……那人定价一万灵石,尾款两万灵石。”
花价三万灵石,娶牧汀州性命。
“慕柯,你别杀他好不好?”
想起和牧汀州相处的日子,温卿卿轻蹙着眉头,走过去拉着慕柯的衣袖摇晃着,“他救了我,我不想看他死。”
“温卿卿,你清醒一点。珍品养息丹极为珍贵,我是为了你,我杀了他,才能救你。”
慕柯一下子攥住她的手,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你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他问话时,抓着温卿卿的手微微发着抖。
“珍品养息丹补不了魂体不全的体质,只不过拖延时间……”
温卿卿抓着慕柯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脸颊上的温软,慕柯睫毛轻轻煽动着,蹙着眉头,似有些不赞成他的话。
“别做这个任务,慕柯……我是怕他受伤,可我也怕你收拾。他行走于外,必定不是孤身一人。”
从慕柯话语里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里,听出了关切。温卿卿眼角顿时掉下一滴泪来,落在慕柯抚在她脸颊上的掌心内。
温卿卿不愿初遇的牧汀州受伤,自然也不是无心的木头,不愿自由相伴的慕柯受伤。
“若是你受伤,我又该怎么办?你与他同为金丹修为,他们说,魔修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若你失败,就回不来了……”
温卿卿的担忧不无道理,牧汀州是青云榜榜首,当世的少年天才,又是剑修,越阶挑战,不是难事。
“为卿奋力一博,无畏无惧。”
指尖摩挲着逝去温卿卿眼角的泪痕,慕柯沉声说道。
他没有文采,说不出世人口中,满是爱意的字句,只能简单地说出内心的执拗。
温卿卿怔愣地看着他,看他一副要为自己豁出命的架势,见说不动他,就想要再劝解一番。
哪想,慕柯推开她,关门离去。温卿卿追出去,只能看着身后背着双刀的慕柯走远,不消片刻,他就离开了听雨阁。
等祝相思找来,温卿卿立刻扑进了她的怀抱,絮絮叨叨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温卿卿,你胆子真大。不和我打声招呼就私自离开……让我担心这么久。”
祝相思听完,扶了扶发疼的额角,推开赖在她怀里的温卿卿,看着委屈的小姑娘,毫不留情地数落道,“下次再这样,等师尊从秘境中回来,我定会告诉她,让她关你禁闭。”
“祝师姐你把慕柯找回来吧,我不想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温卿卿抓着祝相思的手,央求道。
听完来龙去脉的祝相思,对他们你关系就是一阵头疼,看向明显动了情念的温卿卿,半是无奈半是感慨道。
“玄冥宗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再说,师妹你到底担心的是为你博命的慕柯,还是一见钟情的牧汀州……要我说,都不重要。”
“什……什么?”
温卿卿不解地看向师姐。
祝相思抬起手抚过温卿卿的脸,笑的眉眼弯弯,说出去的话,却不带一丝感情。
“小师妹,动情是很危险的事。你想爱谁都可以,主动权要在你的手上。
只要不伤害到你,那些男人该受伤就让他受伤去……他们从来都这样固执,既然慕柯甘愿为你付出,你接着就是。”
听话,是她从小到大的优点之一。
祝相思和她同为红鸾的亲传弟子,待她亲如姐妹,温卿卿自认她从不骗她。
认真地听完后,慢半拍地点点头,“我听你的话,师姐,”
她答应的快,心里则暗自琢磨着,她不掺和进这件事,倒是可以偷偷去跟着慕柯,看看情况……
再决定,后续怎么做。
另一边城主府的暗室里,带着睚眦纹样青铜面具,正在打坐的白发少年,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摩挲着掌心里的一颗红色朱砂痣。
轻轻睁开了狭长的眼睛,显出一双带着眷念的眼眸,勾起嘴角淡淡笑时,露出一颗虎牙来,带着别样的少年意气。
“阿锦,你还是来到我身边了。”
云寂抬眼时,目光直视着面前一副女子的画像。
画像中,是额间一点朱砂痣、眉眼纤弱,有着一双如含秋水般的星眸的病弱少女。
身着绿衣,巧笑倩兮。
望着少女的脸,云寂声音放的格外的轻,在这挂满画卷的暗室里,仿佛担忧吵醒这画中人一般。
……
那日后,温卿卿在城中便寻慕柯,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