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师妹?你回来了,太好了。”
“顾清禾师姐。”
温卿卿和她打着招呼,顺带在大厅内四处看了眼问道,“祝师姐呢?”
“她啊,和丘琛在楼上‘忙着叙旧’。”
顾清禾瞥了眼目光一直放在温卿卿身上慕柯,想起他们在合欢宗的那桩“往事”,话语里的兴味毫不避讳。“师妹,你和慕柯相处的如何了?”
知道祝相思正和丘琛待在一起,温卿卿也没想打扰她们,迎着顾清禾打趣的目光,看了眼身侧沉默的慕柯,故意转了话题。
“我还想问问师姐你和佛宗的圣子清徽,相处的如何?”
听她提起清徽,顾清禾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状似暗恼地回了句,“得了。瞧我这张嘴,我不乱问了。我向来说不过你,也不讨嫌了。”
修真界都知,合欢宗女修多情,顾清禾当初却一心痴恋上佛宗那位不染尘埃、一心渡世人苍生的圣子。
不惜为他甘舍修为,苦守寺内百年,只为陪在他的身侧。
然,她苦守百年后,君心依旧。
顾清禾所得,唯有他施舍的一串佛珠。
她修为不高,已在清徽身上花费了百年心力,余下不过数十年寿命。
便与他辞别,重新回了合欢宗。
自知辜负师尊楚莜教导,无脸见她,自愿于似月城中替宗门打杂。
顾清禾的事,就此成了合欢宗师长教导的“典例”。合欢宗主修合欢道,从情缘来,到情缘散……却不能真正对某个人动真心,真心就只有一颗。
给了出去,若无人珍惜,就会易毁根基。
“我一觉得,我们合欢宗修的才是真正的‘无情道’。”
温卿卿看出了顾清禾眼里那一刹那的落寞,也不想真的中伤她,半是感慨地说道。
知道她心直口快,顾清禾微敛着眉没生气,从柜台中拿出一把钥匙,扔给温卿卿。
“在三楼右侧,你们可以随意选一间暂且休憩。等祝师姐下楼,我会通知你……”
“多谢师姐。”
花费多日赶路过来,温卿卿也颇想休息一会,连忙笑着应道。
立刻拽着慕柯,就往上走。
“下楼时,记得交给我十枚灵石的房费。”顾清禾说道。
“师姐?你怎么还收钱?”
温卿卿立刻趴在楼梯的围栏处,不可置信地问道。
顾清禾轻笑一声,朝她无奈地答道,“这是宗门的产业,又不是我的。而且外人都是二十枚灵石……宗门最近也没钱。”
她甚至朝慕柯瞥了一眼,朝温卿卿说道,“不信你问他?”
“祝师姐收了丘师兄三十枚灵石。”慕柯微蹙着眉头,说道。
“原来还带涨价的。”
温卿卿顿时和顾清禾相视一笑,扭过头对着慕柯说道,“你可别告诉他。”
慕柯动了动唇,黑眸颤了颤,刚想说什么。
温卿卿立刻伸手,掐着他脸颊上的软肉,“你如果告诉他,就别想我理你了!”
她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架势,落在慕柯眼里,换取的全是他的纵容。
他慢慢点了点头,温卿卿才喜笑颜开地松来手,提起裙角,转身上楼。
看着她们一动一静、一闹一纵容,顾清禾脸上噙着笑,默默转身,轻叹道。
“有道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有人尚懵懂,有人已入心。
顾清禾轻念着这句诗,回过头的瞬间,看见门口处进来一位头戴斗笠,身穿灰色长袍,手持禅杖的男修。
在他抬起脸来,看向自己时,顾清禾手中的扇子顿时掉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
“我未同你说,我此次到似月城除却为你谋一瓶滋养神魂的珍品养息丹外,还有一事……”
两人进门后,等温卿卿将最近发生的事说完,慕柯靠在门边,看向温卿卿略微带着几分犹豫。
“慕柯,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我都告诉你我的事了,你别瞒着我。”
慕柯的犹豫,让温卿卿眼皮一跳,立刻追问道。
“我接到潜沉阁新任务,似月城外劫杀牧汀州。”
慕柯答道。
“我以为你之前说的是气话!”
听着他的话,温卿卿呼吸一滞,想要慕柯说的牧汀州会出现在似月城的事情,忙说,“你已经接到线报说,他明日会到吗?”
“试炼大会上,牧汀州夺得魁首。而如今经各派查验,深渊浊气污染妖兽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似月城往西,是最严重的落神城。
仙门特派牧汀州为首的一行人,调查浊气污染一事,意图修补深渊结界。”
慕柯对着温卿卿解释着,“我虽不知他何时会到,但似月城是他们的必经之路。”